因为年终会的关系,mark晚上其实没吃什么,中午也就吃了点沙拉,然后喝了那么多酒,自然胃就不好受,坐了一程车,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他之前一直忍着,意识也有点迷糊,直到被放到床felix开始给他脱鞋子,他已经很想吐了。但是因为实在太累,mark一点也不想动,便强忍了片刻,哪知那股恶心的感觉根本下不去,只好硬撑着爬起来。

    felix刚刚还以为他在发酒疯,看到他爬起来就又把他摁下去。mark都难受死了,特别想吐,被felix按回床上立刻就火大了,正要发脾气,结果才挤出一句话,胃酸反冲,忍不住直接趴到床边就吐了出来。

    luiza听见felix叫她,立刻就越过eduardo往卧室走去。

    eduardo动作没有那么快,跟在她身后往卧室走。

    mark吐完一轮,胃里还是不舒服,他爬起来,luiza也不管脏不脏,立刻走到他身边。

    “先把他带到洗手间,”felix对luiza说,“mark看上去还没吐完。”

    他已经架起了mark一边肩膀,luiza赶紧过去扶住mark,帮着他往洗手间走去。

    因为租住的公寓不算太大,主卧里没有洗手间,他们只能把mark往卧室外带,eduardo原本在房间门口,只好为他们让路,看着luiza和felix扶着mark去洗手间。

    他想要照顾mark,看着mark吐得脸都白了,心疼得胸口都揪起来了。

    mark从他出事后似乎就没有怎么休息过,新加坡和美国两边飞,时差倒来倒去,公司的事情不省心,自己也让他很糟心,eduardo明白mark最近日子过得非常不好。

    他想做什么却又做不了,mark身边是felix和luiza,他这样子上去只会把事情弄得更乱,只好眼睁睁看着mark被带进洗手间。

    mark一到洗手间,就趴在盥洗台又开始吐起来。

    他晚上没吃什么,刚刚在卧室的那一轮已经吐掉了胃里的固体食物,现在剩下的都是酸水一样的胃液,灼得喉咙跟火烧一样痛。

    “你看着他,”felix说,“我去处理一下卧室。”

    他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处理秽物,而且luiza也不太清楚mark家里物品的放置,只能让她在洗手间看着mark。

    “好的。”luiza扶着mark,点点头,“我在这里就好了。”

    felix走到门口,看到eduardo脸色苍白,他走过去低声说,“没事的,mark只是喝多了,不用担心他,家里有药吗?”

    “没有。”eduardo想了想,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轮椅的扶手,手和腿都是冷的。

    “是我大意了,”felix说,“没想到给他准备这些。我等会收拾好了,去给他买药。”

    “麻烦你了。”eduardo说,继而又问,“mark晚上没吃多少东西?”

    “是的,他难得来新加坡的facebook,记者一直围着他转,”felix说,“本想内部party的时候再吃,谁知道叫那些猴子们给哄上了黑客比赛,我也没想到他兴起竟然连玩四场,不知不觉喝那么多酒。”

    “他最近压力太大,”eduardo咬了咬唇,他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很久没那么开心过了,所以才一下子没注意。”

    “别多想。”felix道,“醉酒一次,没什么大不了。”

    eduardo点点头。

    felix拍拍他的手,站起来到杂物间拿了清洁的工具,去打扫被mark弄脏的主卧。

    eduardo实在没能帮上什么,他转头看向洗手间。

    mark伏在盥洗台前,还能听见他呕吐的声音,luiza在mark旁边。

    luiza穿着一条简单的白t恤和一条牛仔热裤,她显然跟mark一样也很怕热,并且同样不喜欢正装而选择舒适休闲。她的腿修长由匀称,得益于热爱户外运动的缘故,线条很流畅有力。

    她站在mark身边,没有回避正在呕吐的mark,而是关切又担忧地轻轻拍着mark的后背,想要让他舒服一点,嘴里轻柔地说这点什么。

    eduardo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转头不再看了。

    mark握着盥洗台,手背上青筋都凸起来了。

    “出去。”他哑着声音说。

    吐了两回,酒虽然没醒,人还晕得很,但mark知道luiza在身边。

    他不是很乐意让luiza入侵他的私人空间,但是晚上自己醉得这么厉害,想来felix也搞不定,才把luiza叫来帮忙,这情有可原,但不代表mark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而且吐出来的东西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mark趴在盥洗台又吐起来。

    虽然mark在赶她,但luiza心疼得不行,都快急哭了,哪里肯走,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好不容易等mark吐完了,luiza低声说,“我给你倒杯水漱漱口。”

    mark都顾不上拒绝了,他撑在盥洗台旁喘气。

    luiza跑到客厅,因为刚刚eduardo给过她一杯水,所以这个聪明的姑娘知道在该到哪里给mark端来一杯水。

    luiza出来的时候,felix已经清理好地上的秽物,他把床单拆下来扔到地上,开了窗户散味。

    因为时间有点晚了,主卧一时半会味道散不去,明天家政工才会彻底清理一下,felix便收拾一下次卧,让他们在次卧将就一晚。

    luiza回到洗手间的时候,mark已经吐完了,他用漱口的杯子装了水正在漱口,嘴里的酸涩味很重,他大概漱了五六次,才把味道大致去掉了。

    felix这时探头进来,说,“我去买点胃药和醒酒药,一会回来。”

    mark听见了,头也没回,举起手摆了摆示意知道了。

    “喝口水,”luiza等felix离开洗手间,才把杯子递给mark,“会好受一点。”

    mark也没客气,接过来仰头一口气喝光了。温热的水熨烫了刚刚翻江倒海的胃部,确实感觉好了很多。

    “舒服点了吗?”luiza小心地问他。

    mark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luiza红着脸小声回答。

    “我要洗个澡。”mark揪起自己的灰色t恤嗅了嗅,一股酒味和涩味,非常难闻,他虽然想睡觉,却更忍受不了这个。

    “好的。”luiza赶忙后退一步。

    mark径直走出去,luiza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感谢平日坚持不懈的健身和优秀的生活助理及营养师,mark的身体其实非常好,虽然空腹喝到大醉,又吐了一场,但喘过气来后也就身体乏劲一些,并没有多么虚弱。

    不过他脚步还是有点软,头也有点隐隐作痛,只想赶紧洗好澡上床躺着睡一觉。

    一踏出洗手间,就看到客厅里的eduardo。

    mark愣住了。

    他进屋子时完全是醉懵了的,连luiza跟在身边也不知道,刚刚又吐得天翻地覆,搞得兵荒马乱,eduardo怕添乱便没上前,mark哪里知道eduardo原来在家里了。

    mark蓦然停住脚步,他身后的小尾巴一下子没注意,撞到了他身上。mark回头看了一眼luiza。

    luiza窘迫极了,红着脸站在mark身后。

    “你来了?”mark揉了揉自己作痛的额头,“我喝醉了,刚刚没注意到。”

    “先去洗个澡吧。”eduardo笑了笑。

    “嗯。”mark点点头,转身到卧室拿换洗的衣物。

    luiza不敢跟,又回到了客厅。

    mark拿了干净衣服直接走进浴室关上门洗澡。

    luiza觉得有点尴尬,道,“既然mark没事了,那我先回去了,请替我跟mark道别。”

    eduardo看了看钟,已经11点多了,他问luiza,“你有车吗?”

    luiza摇摇头。

    “那等等felix吧,现在太晚了,虽然新加坡治安很好,但你始终是个女孩子,这么晚自己走不好,”eduardo温和地说,“felix也快回来了,让他送你回去。”

    luiza帮着felix把mark送回来,于情于理都应该让felix送她的。

    更何况,eduardo自己就是深夜11点多开车回家时出的车祸,无论怎么都好,他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让一个女孩子单独在这样的时间回去,万一像他那样出事了怎么办?

    “那好的,谢谢。”luiza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夜深还在mark家似乎不太好,但eduardo挽留了她,而且她自己也想多在mark身边呆一会儿,于是便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luiza坐到沙发上,eduardo陪着她闲聊了片刻,mark从浴室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卷发,虽然洗了个热水澡,但脸色还是有点差。

    “你今天怎么来了?”mark问eduardo,“facebook今天年终大会,我以为你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