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瞎啊?zuckerberg先生今天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不过那姑娘倒是喜欢他,”anthony说,“我看到她还趁着zuckerberg先生打瞌睡时偷吻了他一下。绯闻出来时我有点吃惊,还真当她成功追到zuckerberg先生了,但今天一看另一位先生,就知道那姑娘没戏。zuckerberg先生对两个人完全不一样。”

    两人正聊得开心时,有人敲了一下工作间的门,两个年轻的空乘吓得立刻抬头,这才看到mark带来的那位先生站在门口。

    “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们,”eduardo笑了笑,“请问有晕机药吗?”

    “哦,有,有。”joshua脸顿时红了,他紧张地站起来,在药架子上拿了个小瓶子递给eduardo。

    他本来就对eduardo有种说不出的好感,这下eduardo那双棕色的仿佛淌蜜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他,joshua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说话也有点磕巴,看得anthony无语。

    anthony起来给eduardo倒了一杯水送服药物,joshua这才发现自己连这个也忘记了,顿时脸跟烧起来了似的。

    但eduardo没介意他这点失职,就着水吞下药,又道了谢和晚安,便回去了。

    anthony一手拍在还愣着的joshua头上,“别看了,人都走了,愣什么,我们刚才八卦的都不知道有没有被听见,你还是担心下我们会不会被炒吧。”

    eduardo回到休息隔间,mark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躺在床的外侧,还是eduardo刚刚起床时的姿势。他在飞机上睡不好,做了噩梦醒来便觉得有点晕机,这才起来向空乘索要药物,没想到还听到了luiza的八卦。

    eduardo蹑手蹑脚上了床,躺回刚刚自己的位置。

    虽然吃了治晕机的药,但躺下后他还不太想继续睡。

    eduardo很清楚mark对luiza一点意思都没有,这迟钝的家伙一开始压根都不知道luiza喜欢他,但一想到有女孩子趁着mark睡着了偷了个吻,eduardo想了想那个画面,还是忍不住有点生气和吃醋。

    当时那女孩吻的是哪里?eduardo想,额头?脸颊?不会是嘴唇吧。

    他想着,有点赌气地凑到mark脸上亲了亲他能想到的几个地方。

    他亲完了,mark没醒,eduardo更气了,他都亲好几下,这混蛋睡得这么死,连感觉都没有!难怪被人偷吻都不知道!

    但他又不可能真的找小姑娘算账,而且那种事情自己也不好计较,最主要是听那两个空乘聊天,eduardo想mark应该也不知道luiza偷吻过自己。

    eduardo才不会跟mark说这个。

    他越想越不高兴,便气哼哼地揪mark的小卷发,索性把这些都算到mark头上。

    头顶刺痛的感觉让mark从深眠中模模糊糊地恢复了一点意识,但仍旧没有醒过来。

    “别闹。”他哑着声音嘟囔,“别玩我的头发,wardo。”

    mark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本能地伸手拍开eduardo折腾他卷毛的手,然后非常顺手自然地将手臂搭到eduardo的腰上将他搂过来抱住继续睡。

    eduardo一下就气消了。

    mark的气息绵长又温暖,像微风一样呼在他颈侧,几万米的高空上只有他们两人在像柯克兰那样狭窄的床上,万籁俱寂,mark的呼吸和心跳将他环绕。

    eduardo闭上眼,好吧好吧,没什么好计较的了,mark是他的。

    困意袭来,入睡前一刻他还在孩子气地想,偷吻算什么,他以后绝对要拉着mark来一次高空俱乐部——就在他的专机上,哼。

    tbc

    第二十四章

    【24】

    十多小时的航程并不难熬,抵达旧金山的时候正是中午。这边尽管比新加坡要冷不少,但是天气干燥晴朗,感觉还算宜人。

    因为上次被偷拍到他和luiza一起离开机场的照片,mark这次吸取教训,选择了特殊通道。

    facebook公关部经理carol来接他们。

    carol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ceo就差没揣到口袋里宝贝着的未婚夫。

    eduardo的官方照片已经够好看的了,但真人比照片上还要英俊得多。身型高挑挺拔,那双棕色的眼睛又大又明亮,含着笑意简直甜度爆表,口音仍有点葡语的软糯,一点都不像三十岁的男人。

    他比mark还要年长将近两岁,但mark因为长年掌控facebook,气质越发沉稳且不苟言笑,现在反倒显得比eduardo在外貌上要成熟一些。

    eduardo除了有些消瘦外,看上去恢复得很好,精神也不错。

    但mark说他现在状态有点糟糕,carol不着痕迹仔细看了看他,看不太出来。她断定他应该是在下机前仔细整理过自己了,因为身上每个地方都一丝不苟。

    carol是做公关的,见的人多,从这个细节立刻意识到mark的未婚夫是个自尊心极高的人,就算他状态如mark所说的不太好也不会让外人看出来。

    尽管来之前,eduardo和mark已经进行过数次讨论,eduardo说自己不在意公开关系了,但mark仍希望eduardo到硅谷的事情以及他们的关系能做好保密工作。

    他不希望舆论打扰eduardo。现阶段,他的心理康复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公不公开关系,这些都应该留到以后再考虑。

    上了车后,应该是felix开车,但考虑到felix也是长途航班刚下,驾驶便落到了carol身上,而mark和eduardo在后座。

    carol在前面听着mark给eduardo介绍硅谷的各种趣闻,那个温和的话语,让听惯了mark刻薄语气的公关经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felix看到carol抖了抖,关切地问她是不是觉得冷,并叮嘱她下次出门记得带件外套。

    carol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正想吐槽felix迟钝,忽然想到这可怜的小伙子这几个月跟着mark,想来是狗粮吃到撑,已经习以为常了。她便又用同情的眼光看着felix,并拍了拍这单身狗的肩膀,弄得felix一脸茫然。

    到mark家后,carol和felix很识相地离开了。

    mark的房子之前考虑到eduardo总有一天会来,因此为了隐私,索性把周边四栋房子都买下来了。

    尽管原住客仍以租赁的方式居住,但有房产权的mark把他们都纳入了安保范围。

    生活助理早就按照mark的要求给屋子添了许多eduardo惯用的东西。mark生活不太讲究,但eduardo不是;因此他们到家的时候,屋子里很多用品都按照mark的意思换新的了。

    屋子的采光很好,自然光让整栋公寓亮堂堂的,既明亮又温暖。

    mark带着eduardo在家里转了一圈,把两层的公寓都展示给他,每一个房间都开了门让他看一看,哪怕只是个用不上的杂物间。

    “我住哪里?”eduardo问他。

    “当然是我的卧室。”mark回答,“wardo,来。”

    他打开二楼卧室的门。

    卧室已经收拾好了,被褥换上了新的,柔软又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一点都看不出这屋子大半个月没人住了。

    那之前是mark的主卧,现在枕头都是成双的。

    仍旧是简洁的深蓝和浅灰的主调,落地玻璃窗的光线下显得干净又柔软。

    eduardo把自己抛在宽敞的床上,他昨天在飞机上没睡好,其实一直是有点累的,倒在床上后,软硬适中的床褥和柔软的被子都让他神经放松。

    mark笑着坐到床边,问他,“喜欢吗?”

    eduardo仰躺在床上,惬意地翘起嘴角不回答。

    屋子的布置很明显透露出mark花了心思来讨好他,而这确实凑效——让他感觉很愉悦。

    mark看他这模样,像只满意极了的惬意的猫,便忍不住俯身吻他。

    “既然喜欢,给我点奖励。”mark低声说。

    他先舔了舔eduardo的唇,看他不太抗拒,便用舌头顶了顶eduardo的牙齿。

    eduardo于是张开嘴,让他把舌头伸进来。他的顺从让mark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舌头在探索柔软的口腔时搅动唾液,吮吻出轻微水声。

    mark摸到他舒展的右手,和他五指紧扣。

    这个吻带来的亲密接触,让两人都感觉很舒服。

    “mark,mark……”eduardo在亲吻的间隙轻软地叫着mark的名字。

    mark没有回应,但握着他的手指随之越收越紧。

    突兀的门铃打断了他们亲热。

    mark只能结束了这个吻,eduardo被他吻得有点脸颊泛红气息不稳,微卷的棕发有点乱了,几撮软软地落在额上。

    “你叫了晚餐吗?”eduardo小声问。

    “还没有。”mark有点恼怒,他虽然只是想点到即止就好了,但被打断仍旧非常不快,“谁这个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