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uardo用腿蹭蹭大毛团,“daddy去晨跑为什么不带上你?他回来我们问问他好不好?”

    对于应付beast,eduardo已经很熟练了。不得不说,因为这小家伙的存在,让eduardo本身灰暗的心情稍微明亮了一些。

    正在eduardo有条不紊地差不多把两人份的早餐都准备好时,腿边的beast忽然腾地跳起来,欢快地往院子外跑。

    没一会儿,eduardo便听见mark在外面对beast说“干什么,别闹了,没你要的东西”。

    eduardo回过头,mark跟beast已经一前一后地走进来了。

    门罗帕克的天气对mark来说还是有点偏热,他跑了半小时,后背的t恤都汗湿了。mark手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大概是回来的时候顺便在便利店买的,已经喝空大半了。

    eduardo把培根放到盘子上,“mark,这么快?”

    “嗯,”暴君把手上的矿泉水瓶子放到桌子上,他脱掉t恤,“太热了,我先洗个澡。”

    说着,mark又用脚尖推了推beast,“好了,别跟着我了。”

    “快去吧。”eduardo对他笑了笑。

    mark洗好澡出来时,eduardo的早饭刚刚准备好了。

    暴君只把头发吹到半干就不管了,毕竟比起头上的卷毛,饿极了的肚子是他现在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或许是太饿的缘故,mark把吐司吃掉后,才发现eduardo有点心不在焉。

    他像昨天晚上那样没什么食欲,这要不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早餐,一定会让人怀疑他盘子里的东西很难吃。

    eduardo的厨艺谈不上非常好,但以mark的标准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了?”mark问他。

    “没什么。”eduardo摇摇头。

    “你又去看网上那些东西了?”mark皱起眉。

    他不太敢像昨晚那样逼迫eduardo吃东西了,但又疑心他再次因为性侵指控的事情抑郁起来。

    mark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dr.stuart曾经告诫过mark,要做好ptsd反复的心理准备,给eduardo足够的耐心,因此他想即使真的发生了,他也可以应对。

    “不,没有。当然没有。”eduardo否认。

    “真的吗?”mark不放心地又再确认了一遍。

    “真的没有。”eduardo有点生气,要知道他确实想上网,但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而mark却在怀疑他,“你不相信我?”

    “我只是确认一下,别生气。”mark先退了一步,“我希望你不要太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你知道的,关于我的坏话从来不少,这只是换了一个角度而已。”

    eduardo摇摇头,他郁郁寡欢地沉默了下来。

    “今天我的生活助理应该过来给家里添一些东西了,”mark迅速换了个话题,“但是她刚刚通知我说她病了。”

    “aimee没事吧?”eduardo问。mark的生活助理他见过好几次,是个娇小的金发姑娘,非常热情细心。

    “或许是感冒发热之类的,她没有详细跟我说。所以购物这件事可以拜托你吗?”mark询问,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仿佛是为了增加可信度,“beast的狗粮也快没了。”

    “没问题。”eduardo咽下嘴里的东西后回答。

    “购物清单felix会给你。”mark说,“他会陪你。”

    “没问题。”eduardo对他做了个敬礼的手势。

    mark在吃完早饭后收拾了一下就回facebook了。

    他离家后没多久,felix就到了。

    狗腿子是人来欢,听见声音,照例欢天喜地地跑到门口去迎接。

    mark的生活助理给了felix一串长长的清单,仅是给beast买的东西就有四种,还标记了两个不同的购物中心。

    尽管说是陪eduardo买东西,但felix知道今天他的的任务其实有三个,第一个是不要让eduardo关注流言,第二个是不要让eduardo关注流言,以及第三个,仍然是不要让eduardo关注流言。

    mark很紧张eduardo的心理状况,但是他必须要快速处理艾琳娜带来的严重名誉受损,没办法时刻紧盯eduardo,于是这个重任就落在了felix肩上。

    felix来的时候eduardo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mark为了隐私,把旁边几所屋子都买下来了,媒体的镜头根本拍不到这里,所以felix倒也不担心外面会有蹲点的狗仔拍到eduardo。

    他更担心的是eduardo的ptsd。

    felix不是mark,他根本看不透eduardo的状态。

    mark让felix注意eduardo,一有异样就给他打电话,但eduardo看上去与平日没什么不同。

    事实上,过去那半年里,如果不是mark因为压力过大而偶尔跟felix透露eduardo的状态,felix根本不会知道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在经受着严重的精神折磨。

    “昨天没睡好吗?”eduardo看到felix眼底的阴影,关心地问。

    “出了这种事,能睡觉就不错了。”felix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抱歉,”eduardo说,“mark还让你来陪我。”

    “你别这么说,”felix赶紧道,“陪你买东西对我来说等于mark大发善心让我休假了。就算我不来这里,我也得回facebook,mark今天见律师,股价又要狂跳水,那才是货真价实的累人。”

    “这本来是aimee的工作,但我想mark只是因为不希望我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胡思乱想或者去看那些舆论,才会有购物一说。”eduardo把安全带系好。

    “aimee是真病了。”felix干巴巴且毫无说服力地回答。

    “他越来越不懂得说谎了,”eduardo看了看清单意有所指地笑着说了一句,脸上有点无可奈何,“上面单是给beast的东西都够用两个月的了。”

    “这就是那个女人?”mark一回到facebook直接就去了会议室。

    公关部和律师团的人都已经到齐了。carol给mark看艾琳娜的模特照。

    这是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人,胸部丰满、臀部挺翘,加上纤细腰肢,标准的沙漏型身材,还有一把金色的浓密长卷发,是美国文化里典型的那种性感。

    但或许气质欠佳的缘故,她一直没有多大的名气,混迹于硅谷那些专门给宅男程序员看的花边杂志已经有两年了,估计模特生涯很快就会结束。

    毕竟美貌和好身材在硅谷实在算不上什么稀缺资源,硅谷的雄厚的资本吸引了大量的优秀女性,以及美艳热情的掘金骨肉皮。

    前者大部分都有漂亮的学历和履历,比艾琳娜要聪明;而后者,身材比她更好的也不计其数。

    艾琳娜的美丽浓烈得极具侵略性,她的照片像极铜版纸上印刷的怒放的大丽花,每一片花瓣都在叫嚣自己的美丽,这种想象让mark恶心。

    “就是她。”carol说,“听说她下午还会接受采访,上帝保佑她不要再鬼扯什么。”

    “指望上帝没用,”mark一边翻她的资料一边说,“我不管她下午要胡扯什么,直接准备起诉。”

    “在起诉之前,你得告诉我你确实没有这么做。”律师hamilton说,“这关系到我们会怎么帮你起诉她。”

    “我当然没有!”mark火大地合上手上的文件夹。

    虽然他明白hamilton不知道他八月的行踪,这种问题是一个称职的律师所必须知道的。

    但即使如此,被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还是让mark相当恼怒,毕竟哪怕每个人只问一次,在mark这里可是被质问了一次又一次——而他绝不是耐心的人。

    “说了我八月在新加坡。”mark说,“出入境记录会说明一切。”

    “一整个八月?”hamilton问,“对你的身份而言,这让人有点难以相信。”

    “当然,从5号开始,有出入境记录。”mark没好气地回答,他把护照扔给hamilton,上面记录清楚表明出境是8月5日晚,再次入境美国已经是9月初了,“直到9月我才回美国处理lgbt对实名制的抗议。”

    “好吧。你也真倒霉,硅谷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挑上你?”律师把护照还给mark,“但也算幸运了,她诬告的时间正好在八月。”

    “如果起诉诽谤,胜诉应该没问题吧?”mark问他。

    “当然,”hamilton说,“如果要胜诉的话,要符合几个条件:首先,诽谤内容要公开发表,这点已经没问题了;其次,你是诽谤目标人,这也毫无疑问,她在twitter上可是指名道姓地说你强奸她。”

    “强奸”这个词让mark厌恶地皱了皱眉,然而耐着性子没有打断律师。

    “三,她列举的事实具有诽谤性质,这个也没问题,”hamilton说,“四,诽谤内容失实,只要她自己确定了所谓的‘强奸’不是发生在8月5日及之前,那么你的出入境记录已经足够证明你的清白和控诉内容失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