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疯了的,还有那些以往躲在tumblr圈地自萌的姑娘们。

    多少年来,她们以为两人恢复友谊基本无望,而今年eduardo那句“i have tremendous faith in mark after rough years”,则是这辈子能吃到的最大的糖,谁知道现在正主直接结婚了,她们简直激动得落下眼泪。

    mark的男粉们和这些姑娘一时间撕得天昏地暗。没一会儿,当年mark在博洛尼亚大学的演讲视频就被姑娘们扒了出来。

    视频里mark明确地说:“我在那场诉讼中所分割出去的所有并不是facebook的损失。而是eduardo所应得的,他是我选定的、并且承认的联合创始人之一。”

    大家还没来得及在这句话里喘上气,又有眼尖的发现演讲时mark频频看台下,仔细一看,台下坐着的不是eduardo saverin是谁?

    这下不止是粉丝,全美吃瓜群众都彻底疯魔了。

    eduardo则在facebook上发了他和mark的一张合照,以及在ins上发了一个小视频。

    他在社交网络似乎很低调寡言,只发视频照片不讲话。

    视频里,两人在选盘碟的样式,eduardo一直在拍mark,他自己倒是没露脸。

    eduardo说想要带蓝色海洋细纹的。mark不太赞同,他觉得纯白的骨瓷就可以了,因为现在订盘碟很麻烦,而且“一个碟子,上面放满了点心,有什么细纹都看不见了,为什么要花大力气去请设计师设计花纹,还要特别订造,距婚礼只有两个月了”。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顿后,eduardo似乎不是很高兴,观众们能听见他嘟囔了一句“只有订造的才是特别的啊”。

    就那么一句话,mark脸上就露出细微的纠结,最后抿着唇说“好吧”,然后他有点困惑地问:“你手机开着摄像吗?”

    “对啊,记录婚礼筹备。”eduardo回答。

    “关掉。”mark凑上来抢手机,视频结束。

    本来mark的唯粉来eduardo这里,是想骂骂当年那个“巴西恶棍”,结果看完视频,所有人都无语凝噎,被mark迅速的妥协给震惊了。

    那些宅男唯粉们大都打着光棍,被偶像视频狂塞一嘴狗粮,噎得屁都不敢放一个;cp粉的姑娘们有正主撑腰,个个扬眉吐气。路人则一脸懵逼地议论纷纷,下面瞬间评论上了几千条。

    “暴君一脸纠结地答应的样子太可爱了,这视频我来回看了七八遍,我宣布他们是硅谷年度cp。”

    “mark这么宠自己伴侣的吗?我以为他是那种我说了算的类型。”

    “eduardo只是说了一句‘订造的才是特别的’,什么理由都没有,然后mark明明不认同,但是同意了?!暴君这么好说话?”

    “本人facebook员工,本人作证这个mark是假的!”

    “用这种口音说话,当然是‘好好好,都听你’,有什么奇怪?”

    “当然还是订造的好,婚礼嘛,什么都要特别的才行。”

    “离婚礼只有两个月还没设计这些,不赞成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盘子上面放满吃的,有花纹也看不见——铁血直男mark zuckerberg,哈哈哈”

    “所以这么直的暴君是怎么弯的?”

    “tom ford的照片你没看到?明星一样的脸,超模一样的身材,换了这么一个人,你不弯成蚊香?”

    ……

    网络热闹了一通宵都没能平静下来,次日早晨8点,mark在自己的facebook页面公布了下午3点将新闻记者会的公告。

    恰逢圣诞节与新年的假期,美股尚在休市中,这次新闻发布会带来的舆论或许会决定新年假期结束开市后facebook的股价涨跌。

    mark拥有facebook的绝对控制权,他在董事会中有一票否决权,而他的婚姻,他的婚前协议,关系到他手中握有的庞大股份。他是facebook权力与精神的合体,一份不够仔细的婚前协议,或者一个不够靠谱的丈夫/妻子,都会为facebook带来不同程度的动荡。

    而eduardo——facebook的联合创始人,据说原本手中便握着大于5%小于10%的股份。

    他们的婚姻,是否会影响mark在facebook的控制权,亦或让暴君的地位更加坚不可摧?

    舆论和资本会选择怎么走,一切都是未知数。

    记者会在下午3点准时举行,mark和eduardo相携而来时,整个发布室已经挤满记者。

    黑压压的镜头和数不清的麦克风,全部对准他们。

    这场记者会在各大网站上都有直播,无数双眼睛透过镜头等待他们的回答与声明。

    “如我facebook的页面说的那样,”mark首先说,“我跟eduardo saverin,也就是facebook的联合创始人之一,结婚了。”

    他话音刚落,一阵噼噼啪啪的快门声就响起了,然后无数只手举起想要问问题。

    “请问saverin先生,你现在的国籍是?”

    “我现在仍是新加坡籍,但不排除以后随着生活重心的改变重新申请美国国籍。”

    “重新申请美国籍是否会对你的资产有一定影响?”

    “我的国籍跟我的资产关系不大。”

    “两位什么时候决定结婚?”

    “三个月前。”

    “仅仅三个月就做出这种决定是否太草率?”

    “事实上,我们在去年就订婚了,随后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做了很慎重的考量,直到三个月前才确定婚期。”

    “资产和facebook在你们的考量范围吗?”

    “不在,我们都足够有钱。”

    “saverin先生,作为facebook的联合创始人与zuckerberg先生的丈夫,你以后会介入facebook的运作中吗?”

    “我没有干预facebook的运营已经很久了,我和mark一致认为,我们有更有意义的合作项目需要全力以赴——那就是我们未来的生活。”

    “言下之意,saverin先生,你认为自己并不适合facebook?”

    “我是个投资者,我的专长并不在运营facebook这样庞大的公司。相反,facebook的运营有优秀的人才各司其职,这才是我这样的投资者所乐见的。”

    “你们之前感情破裂的导火线是facebook,请问如何避免感情再度破裂?”

    “我们之前的分歧在facebook,关系破裂的原因却在于我们的不成熟与沟通不畅。而现在我们已经有了相对成熟的沟通方式和牢固的信任,我想,facebook已经不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zuckerberg先生,你怎么看你们之间曾经的分歧?”

    “他的回答就是我的想法,你们不需要重复问我。以前不能解决的问题,不等于现在不能解决。”

    在卡罗尔的控制下,记者们还算有序和克制地提问。

    大部分时间都是eduardo在回答,他富有技巧的话术以及耐心温和的态度,都远比mark素来直白粗暴的回答风格更能得到好感。

    直到记者问到eduardo关于几个月前艾琳娜指控mark性侵的“丑闻”,eduardo沉默了。

    记者们自以为找到了他们之间关系“遮羞布”的揭口,毕竟艾琳娜事件在facebook走法律程序起诉后,消息就甚少公布了。

    在信息爆炸的今天,绯闻的热度消退得很快,但这不代表遗忘,而更令人讨厌的是,大家对丑闻的兴趣远比正面新闻的要大,同时对无法理解的事情本能地持有恶意的揣测。

    没有人相信mark和eduardo之间的婚姻关系全然出自爱意,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年代,真爱已死,所有人都千方百计想要挖掘出不能见光的秘辛,好迎合人们对金钱恶臭的印象,以及满足大众对富裕阶层道德堕落假设的鄙夷。

    在他的沉默中,记者们的提问开始失控,争先恐后地追问mark和eduardo之间的关系。

    “saverin先生,请问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发声?据我所知那是你十年来第一次公开表达对mark的支持。”

    “当时你的表态成功吸引了舆论的目光,请问这是facebook策划的吗?”

    “我注意到,你们决定结婚在三个月前,而艾琳娜的指控在这之前不久,你们这次婚姻是否意在以性取向来间接否认艾琳娜的指控?”

    “你维护mark是否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确信艾琳娜的指控是无中生有吗?”

    “请问你如何确定艾琳娜的指控是污蔑?”

    “如果你很确定mark去年八月在新加坡,为何在舆论彻底发酵后才为他出声?”

    一个接着一个粗暴的问题让隐藏的恶意浮出水面。

    这是mark最担忧的情况,他脸色终于阴沉下去,但这并没能像过往一样起到警告的作用,反而让媒体像嗅到肉味的鬣狗一样亢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