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点到班级的?”曲悦随后一问,翻开手中的课本,将里面夹着的点名表拿了出来。

    齐含:“学校早上六点开才校门。”

    曲悦手中动作一滞:“你早上六点到的?”

    “嗯。”齐含点头。

    “起这么早学习?”

    “为了见你。”齐含认真道。

    “我这么早也不一定来啊。”曲悦拿出笔划掉了上次在点名册上给齐含打的叉叉。

    齐含注意到曲悦的举动,心底仿佛被温热的水轻柔抚过,暖的他笑了出来。

    他在乎的当然不是什么出勤率,他在乎的是曲悦在乎他的出勤率。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到?”齐含问,“如果可以,我想去校门口接你。”

    “什么时候有课什么时候到,今天上完早上的课,我就能回家了。”曲悦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饮料。

    齐含将曲悦所说的每一个字来来回回细细品了好几遍,越品眼底翻涌的不舍越强烈。

    他有刻意去压制,但是完全压制不住:“你上完课就要走了……”

    曲悦听着他小下去的声音,转头看向他。

    “能回我的家吗?”齐含恳求,“我可以照顾你。”

    “你不是还得上课。”

    “这怎么能和你比?”齐含急切反问。

    “齐含,你之前对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曲悦笑了出来,“一夜之间转变这么大,我都有点不习惯。”

    “那是因为现在我有求于你。”齐含知道曲悦在调侃他,但是他回答得毫不含糊,“甚至想一直这样求下去。”

    “行,上完课去你家。”曲悦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齐含看他的眼神太无辜,无辜到他心底觉得压抑。

    齐含闻言,瞬间高兴得像一只被主人赏赐了骨头的小狗:“好!”

    姿态卑微到极致,可他却乐在其中。

    上课后,英语老师从正门走了进来,看见后排坐着的曲悦,表情顿时爬满连续两天都迟迟未消散的惧意。

    “如果他给你带来困扰,”齐含目光流连在曲悦和英语老师之间,“我帮你解决。”

    “不用。”曲悦垂下眼帘,“没了他我就没工作了。”

    “你如果愿意接受,我什么都能给你。”齐含说,“你不用去求任何人,也不用再委屈自己。”

    “听课吧。”曲悦不想节外生枝,避开了这个话题。

    齐含闻言,沉默几秒后应了声。

    他有条不紊地将笔记本展开在桌上,举动看似淡然,但浑身突然散发出一阵隐晦的杀意,来势汹汹,却又悄无声息。

    他还是会杀了英语老师,因为对方曾对曲悦极度不敬。

    曲悦似乎是感受到齐含的不对劲,蹙眉瞅了一眼他。

    齐含敏锐地察觉了来自曲悦的视线,回之以宠溺又尊敬的笑。

    曲悦无言以对。

    下课后,齐含率先站起身,在一旁等曲悦起身出门。随后他跟在曲悦身后,与对方保持了一两步的距离。

    共行一段路程后,曲悦突然开口问:“你为什么不走在我身边?走在我后面我都不能确定你在不在。”

    “我只是觉得自己不配和你并肩。”齐含说,“会降低你的身份。”

    曲悦是他欲望的实体,而他不过是被欲望主宰的奴隶。这样的他,怎么会有资格站在曲悦身侧?

    “……我不懂你在想什么,干嘛弄得这么像主仆?”

    “你不需要懂。”齐含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对我来说很贵重。”

    曲悦转过身面对他,故意问:“我是穿裙子的时候贵重,还是不穿裙子的时候贵重啊?”

    被问及此话的齐含,被撞破心思般,窘迫地红了脸,他支支吾吾道:“都贵重……”

    “骗子。”曲悦回话时,嘴角勾出一抹清浅的笑。

    周边拿着手机偷偷给曲悦拍照的女同学,在捕捉到曲悦唇边漂亮的笑容时,忍不住激动地拉住同伴的手,拼命把可能惊扰到曲悦的尖叫压在喉间。

    齐含回眸淡淡扫了一眼周边的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在他面向曲悦的时候,所有的不屑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臣服。

    面孔转变太快,曲悦差点都没跟上他的节奏。

    行至车前,齐含为曲悦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并为对方系好安全带。

    “她们的衣服没有我的收藏的好看。”齐含踩下油门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带上了小孩子攀比玩具发现自己更胜一筹的得意,“更重要的是,她们不比你适合裙子。”

    “齐含,你怎么比齐……”话说一半,曲悦意识到不对,立刻把即将吐出口的“逸”字憋了回去。

    他想说,齐含怎么比齐逸还像孩子,挺幼稚的。

    “什么?”齐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