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pa,”金娜娜瞪毛泰久一眼,“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么今天为他说好话,他收买你了?”

    毛泰久一笑:“我还是讨厌他,那干脆完全不理他,让这个人彻底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吧。”

    “我现在确实不想理他……世熙姐肯定什么都知道,却一起骗我。”

    金娜娜有点想哭,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转。

    “他们是夫妻,夫妻一体。”

    金娜娜捶一下毛泰久:“你就不能说点让我高兴的话?”

    毛泰久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我们也是夫妻。你不用担心,万事有我。”

    金娜娜感觉心里好受多了,另一只手也放到毛泰久的脸上,又开始揉他的脸,恨恨地说:“谁和你是夫妻?根本还没结婚!”

    毛泰久讨饶:“为什么金英株犯错,受苦的却是我?”

    金娜娜破涕为笑,嗔道:“不愿意?”

    “愿意。”毛大人乖乖地仰起脸,揉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想怎么揉就怎么揉吧,不哭就行。

    金娜娜搂着毛泰久的脖子,用额头抵着毛泰久的额头,长长叹息一声。

    “幸好我还有你。这个世界上,只要你不骗我就好。”

    第50章 海边

    第二天一大早毛泰久的司机开车送金娜娜去上班,车到公交站附近时,金娜娜要求停车,然后像往常一样从公交站走到青瓦台。

    四天没上班,金娜娜再来到青瓦台,感觉气氛与之前天差地远,到处沉闷严肃,所有人都板着脸。

    同事金敏喜一看到金娜娜就掉眼泪。

    “怎么了?”金娜娜吃了一惊,发现满科室的人都表情沉重,询问之后才得知,李真彪闯入青瓦台时,杀害了两名阻挡他的警卫。

    昨天毛泰久给她讲述这个事件时,并没有提到这样的细节。

    那两名警卫金娜娜都训练过,都还很年轻,一个刚结婚,一个有女友。两个活生生的年轻人,好像昨天还在笑着和她打招呼,就这样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世界。他们的父母怎么办?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的妻子女友怎么办?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冤有头债有主,报自己的仇就能伤害其他无辜的人?金娜娜心中对李真彪那一点点同情彻底消失。

    因为这件事,一整天金娜娜的心情都很悲痛沉重。

    国家安全部门的人循例调查李润成,下午曾找金娜娜问话,毕竟前一段时间李润成总是来找她。金娜娜一切都如实诉说,因为她一直在拒绝李润成,能为国安部门提供的信息也着实非常有限。

    快下班时,金英株打来电话,金娜娜迟疑片刻,终于接起。

    金英株百感交集,最近几天他忙得焦头烂额,一直没有勇气给金娜娜打电话,但又不可能永远逃避。

    “对不起,娜娜。”

    金娜娜不出声。

    “娜娜,我对你好,是因为你真的好,值得我……虽然也有补偿愧疚的原因……”

    “别说了。”金娜娜阻拦住他的话头,“这段时间请不要给我打电话,也别来见我。”

    没再给金英株说话的机会,金娜娜迅速挂断了电话。

    陈世熙也打来电话,金娜娜挂断了没有接,回复了一条信息:“世熙姐,请暂时不要联络我。我很好,请放心。”

    恨他们吗?好像也不是。作恶的是金钟植,不是金英株。九年来金英株对她的好无法一笔抹杀。很多时候,有事找英株哥已经成了金娜娜的本能反应,内心中是真的把他当哥哥,当亲人。

    但原谅他?也无法原谅。飞来横祸之外还有颠倒黑白,父母双亲的生命,九年的生活重压,如果一句“对不起”就能勾销,那生命的分量未免太轻。

    在毛泰久告诉她金英株的事情之后,当晚金娜娜上网看了“城市猎人”发布的各种资料。

    李庆莞、徐龙学、金钟植,几人犯下的事情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他们认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人,平民百姓活该成为他们的食物或者垫脚的石头。

    有一个金英株和金钟植谈话的视频,金娜娜反复看了数遍。

    金英株说:“知道爸爸收买目击者,我痛苦得快要疯掉了。我是儿子,为了受害者的家属,我打算替您担起那些罪责。”

    结果金钟植嗤笑儿子,斥责他:“多管闲事。你以为人命的价值都一样吗?我跟他们不同,我为国家奉献一生。罪责?宽恕?自首?算了吧,那场交通事故我早忘记了,我只是运气差了点。就当他们命该如此。”

    命该如此吗?明明是一样的生命,但在那些人眼中,却只有他们的命才是命,他人的生命贱如微尘。

    下班回家的车上,金娜娜接到毛泰久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