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泰久本能闪避,小包擦着他的肩膀掉到了地上。

    毛泰久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臂,他闪得有点慢,被挂边擦过,左臂有点疼。

    “娜娜……”毛泰久脸上的肌肉跳动一下,似乎准备释放个笑容,又因为疼痛而没能成功。

    他吸了一口气,强笑着说:“有武功也不能打老公啊。”

    金娜娜气得快要冒烟,抬手指着他,问道:“你是谁?”

    毛泰久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答案依旧丝毫不改:“我是韩泰善。”

    他的眼睛毫不畏惧地和金娜娜对视着,慢慢地,咬字非常清楚地说:“我是大韩民国派遣到黑帮卧底的警官,韩、泰、善。”

    毛泰久过于坚定,倒让金娜娜怔住了,真是韩泰善吗?真的吗?可能吗?

    客厅里有两秒钟的静默,金娜娜盯着毛泰久的眼睛,那是一双多漂亮的眼睛,看起来如此真诚。

    “好,你是韩泰善。”金娜娜抹了一把眼泪。

    毛泰久微微松了口气——又马上提起了心,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过关,金娜娜相信他都不信。

    果然下一秒金娜娜拿出了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把手机伸到毛泰久面前:“对着这个说你是韩泰善。”

    她准备录一句音频发给姜劝酒,姜劝酒不是音纹专家吗?她侦察案件也是完全凭听力识别,韩泰善是不是毛泰久,她应该一听就能认出来。

    当然不会只发这一个音频,到时候混个十几条,只要姜劝酒说不是,她以后永远彻底不会再跟韩泰善再提这件事,她会向他道歉,任打任罚。

    毛泰久点点头,眼中意味难明。

    他向前一步,凑到金娜娜面前,靠近她的手机话筒,非常清晰地说:“我是韩泰善。”

    金娜娜松了一口气,按下停止键。

    肯让她验证,应该是没问题吧?

    她播放了一次这个录音,非常清楚的五个字:“我是韩泰善。”就是毛泰久平常正常说话的语气,没有变音,没有伪饰。

    金娜娜握着手机,她应该高兴,确认成功,他很坚定,也肯配合。

    但不知道为什么,金娜娜心中反而涌上更多的不确定。

    毛泰久苦笑:“金娜娜,你怎样才能相信我?”

    金娜娜苦恼地抬起脸,她不知道。

    “把我切成一片一片,从血型到dna都验证一遍吗?”

    金娜娜低下头,如果能安排武镇赫或姜劝酒见他一次——可是,如果韩泰善是毛泰久的话……

    毛泰久突然身子打晃,站立不稳,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伸手捂住喉咙,继而捂住口鼻,似乎身体不适感觉恶心。

    金娜娜本能地伸手扶住他:“你怎么了?哪里难受?”从她进入客厅以来,他的脸色一直白得不正常。

    毛泰久弯着腰,半个身体压到金娜娜身上,离得近,金娜娜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红丝,好像几天几夜没睡的人。

    “我没事。”毛泰久有气无力地应答着,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帕,他的手在发抖。

    金娜娜埋怨他:“不舒服为什么不说?”虽然说了她也未必信,但是……金娜娜叹气,扶着毛泰久往沙发的方向走。

    她的心绞成一团,她不信他,却又心疼她,这样矛盾可怎么办?

    下一刻金娜娜身体软倒,失去了意识。

    毛泰久伸手抱住了她,把手帕从她鼻端拿开,手帕上有能让人暂时失去意识的药物。

    “傻瓜。”毛泰久笑了一声,眼睛里泪雾弥漫,他哑声说,“果然是个很好骗的小傻瓜。”

    他把金娜娜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抚摸她的脸。

    金娜娜大概路上一直在哭,离近了看她眼皮肿得很厉害,鼻头也发红。

    毛泰久低头亲吻她的脸颊,亲吻她红肿的眼皮。

    都是为他而流的泪,她果然很爱他。

    毛泰久温柔地把脸贴到金娜娜的脸上。

    从看完姜劝酒的案卷,至来到他的身边,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足够金娜娜给金英株打一百个电话,然而她没打。

    他不死心,她也不死心,他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他。

    他的娜娜真好,没有立刻放弃他,也没有一见面就和他殊死博斗,到现在还会被他骗。

    毛泰久长长叹息一声,把脸埋到金娜娜的颈侧,紧紧抱住了她,眼泪滚滚而落。

    手机“叮”的一声响,平谷发来通讯:“老大,我们好像上当了啊,那个邮箱不是大嫂常用的邮箱,根本看不出主人是谁,而且邮件里也没说明取件详细地址,金英株就算看到了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我知道。”毛泰久挂断通讯。

    从手下们取出白裙子他就知道,金娜娜只是在试他,并不打算通知金英株什么,是他自己做贼心虚,露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