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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更半夜,昭瓷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唤起。

    她?本不欲搭理,但?那声音全然没有半点停顿的征兆。

    周围的居民估计都睡了,窗户被敲得那般响,等会?把人都弄醒了怎么办?

    昭瓷窝在房里,实在没办法,只好走过去?开窗。

    “很晚了……”她?没好气出?声,话刚说过一半,立刻噤声,明显的不知所措。

    靛青色长衫的青年立在窗外,冲她?抱歉笑道:“在下并非有意打扰。”

    “只是,”他顿了顿,从芥子囊里掏出?一团青绿色的光晕,“只是,机缘巧合下得到这?物件,应与灵植有关,才想?来请教昭师妹。”

    是团浅绿色的光晕。

    昭瓷盯着他好一会?儿,试图分清他在演戏,还是真?巧合。

    她?沉默太久,宋鸣困惑道:“师妹可?是知道这?是什么?”

    “石罂花的植核。”昭瓷也不遮遮掩掩。

    “啊?”宋鸣分外震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啊,昭师妹。我要早知道这?和你灵植的植核有关,定然一早就给你送来。”

    他将植核递过来,坦坦荡荡:“物归原主?了。”

    那我没和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昭瓷想?,但?她?不动声色,沉默地从宋鸣手里接过。

    一旁的石罂花溜过去?,兴冲冲地要将那团绿色的光揣入怀中。

    “不准动。”昭瓷扯回?石罂花的叶子,在识海里认真?解释,“谁知道他是否另有所图。万一这?植核里有奇怪的东西,你说怎么弄。”

    电影里的变异不就这?么发生的么?

    石罂花呜咽一声,又觉得她?说得分外在理,只好哭丧着脸躲回?识海。

    窗外的青年还在等她?回?应。

    她?不欲同他多说,抿唇,做半天的心理建设才开口?,努力态度坚决:“宋师兄,现在很晚……”

    “其实,这?个植核他有点不太对劲。”宋鸣蓦地打断她?,警惕地左右四顾,压低声音严肃道,“师妹可?以让我进去?吗?我给你指出?来。”

    “不是很方便。”昭瓷小小声道。

    想?象中,她?应该斩钉截铁拒绝:“不行,请你离开。”

    宋鸣像是没听?清,疑惑蹙眉,大半个身体前倾,已然很没礼数地伸入她?的窗内。

    昭瓷不自觉退后。

    倏忽间,靛青色的身影被重重弹了出?去?。

    青年跌坐在地上,头?顶几根草,看起来分外狼狈。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窗前的少女。

    昭瓷很讨厌陌生人乱靠近,尤其是宋鸣这?样没分寸感?的。

    她?不会?说宋鸣摔出?去?时她?松了一口?气,但?事实就是如此

    宋鸣起身,不信邪地又用?指尖往前试探,果然看见空中荡开一圈波纹。

    明显有人设了结界。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叩响。

    昭瓷猛然回?眸,没忍住地蹙眉。

    又来又来,怎么又来一个了。

    “昭瓷。”少年温和轻快的声音响起,门缝里透来的,是道扭曲着变了形的阴影。

    第034章

    窗外霎时没了声响。

    昭瓷略一思索, 没有任何?动作。

    一个男主就够难搞了,再加一个?反派。

    ……地?狱,会是地狱的吧?

    敲门声愈发激烈, 少年的声音又响起,催促道:“昭瓷,你在里面吗?”

    宋鸣站在窗外,等?过好一会儿,见昭瓷没有任何?开门的想法,便体贴开口:“昭师妹不若先?去开门吧?许是薛师弟有什么要紧事。”

    不会。

    如果有要紧事,他会自己进来。

    昭瓷仍旧记得,前几次他是直接出现在她房间的。

    其?实大反派敲门并乖巧等?她开门这事, 才显得很奇怪。

    趁宋鸣还在较远的地?方,她赶忙“啪”地?一下合了窗。

    “天色已?晚, 宋师兄请回吧。”姑娘家的声音缓缓传出。

    似乎见不到人脸后, 她连底气都变得足很多。

    宋鸣站了良久, 感受空中隐隐的灵气波动,目露忌惮。

    半晌, 他只好愤愤然往回走, 一团血雾从另处飞速涌入靛青色的衣袖中。

    万般归于?寂然。

    一路上, 宋鸣都挂着?温润的笑容, 还顺手?帮了几位村民。

    直到临近自己的住处, 跨过灌木丛掩映的黑线。

    他面色霎时?变得暗沉, “嗙”地?砸开大门,一扫先?前彬彬有礼的模样。

    里屋一团血色雾气盘绕在椅边。

    一见他,那团血雾“桀桀”笑着?:“瞧你这样, 是失败了吧?我早说这法子行不通。你非想用植核去同人套近乎,哪想到人家估计很早就怀疑你了。”

    “还有, ”它飘荡着?盘在宋鸣的脖颈处,察觉到残存的灵气后,又开口,话语里隐隐不满,“我不是说过,不要这么早和这世界的反派对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