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契对薛家人的?效用,不就在这?

    她会像把钥匙,将魔气严实封锁。

    昭瓷身子不自觉紧绷,闻言骤然回神?,诚恳道:“担心你杀我。出?秘境后,碎尸万段、魂飞魄散的?那种。”

    她总是会在这些事上格外认真。

    就像之?前,会把他的?玩笑话?当作欠债宣言。

    “我当然不会杀你。”薛忱笑了笑,眉眼弯成昨夜悬挂在她窗前的?月牙,“不要总觉得我想杀你啦。”

    换做别人,他可能就直接杀了。

    可换做昭瓷,倒还?挺有趣的?。

    “神?魂契啊,我当然会爱护你、重视你,以你为先,随时准备用命助你得偿所?愿。”薛忱对神?魂契相当熟悉,像是背台词一样不带感?情地诵读。

    末了,他还?笑着问:“你觉得呢?”

    第038章

    巳时正点, 艳阳高照。

    浅青色衣裙的姑娘家快步疾行?,手里端着碟糕点,裙袂纷飞间?, 偶尔可见?双未有纹路的同色绣鞋。

    昭瓷神情相当严肃,有种奔赴战场的决然。越是前走?,整张脸绷得愈发紧。

    她停在?房门前,抬手,又骤然放下,深吸口气?,将早想好的台词又排演了一次:“早上好,我是昭瓷, 我来给你送糕点的。”

    屈起的指节反复前进和后缩。

    半晌后,昭瓷放下手, 神情飘忽, 心想薛忱应当还没醒, 那她晚些再来也不要紧吧?谷雨也说了,这个?糕点不怕放。

    “师妹!”

    远远传来声热情的呼喊, 靛青色长衫的男子冲她挥手。

    昭瓷一惊, 下意识地用身体遮住门把, 她冲宋鸣冷漠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

    庞叔事在?先, 幻觉事在?后, 她现?在?很难对?宋鸣燃起半分好感,颔首都是勉强应付同门的礼节。

    宋鸣手抚下颌,像是家常客套般, 不经意开口:“昨日魔潮来袭,有村民说, 看见?魔潮源头是薛师弟的房间?。也幸好我了解薛师弟的为?人,及时澄清,才没叫旁人误解他。”

    昭瓷不懂他说这话的用意,冷淡应声:“薛忱他……”

    “不过,之前确实有薛家人与魔物勾结的传闻。昨日确实有点巧了。”宋鸣蓦地打断,摇摇头,像是否决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薛师弟的身体才最重?要。我瞧师妹你也来探望他,不若我们一起进去罢?”

    昭瓷抿了下唇:“不要。”

    昨日那般大动静,确实想不注意都难。尤其?是她才将符纸贴好,碧霞村外,立刻有魔物来袭——是宋鸣组织大家抵御的。

    按小?说发展,这时候的宋鸣,应当实力低弱。

    然而听谷雨讲,他随意使了几招,魔潮便退去,之后在?碧霞村内、或是青云宗的同门间?,都颇受追捧。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薛忱的双眸从昨日起就在?红黑间?反复横跳,还老咳血,似乎修为?都有所倒退。

    绝绝对?对?不能?让宋鸣知道。

    宋鸣依旧笑得彬彬有礼:“昭师妹,都是同门,我也很关心薛师弟的身体状况。我确认薛师弟身体无恙后立刻离开,绝不会打扰。”

    恶意揣测别人确实不好,但?昭瓷凭直觉,就是感觉宋鸣若是知道了,定要以?此做文章,靠踩薛忱突出?自己地位的卓越。

    就像那日,杀了庞叔后,他总在?碧霞村内明里暗里地指责她的天真,对?比获得“以?大局为?重?”的美?名。

    “薛忱他在?休息,宋师兄你既然关心同门,就更不该在?这时打扰。”昭瓷手置于身后,背抵门板,尽量语调平稳地说出?方才想好的话。

    “请回。”她面无表情强调。

    察觉到宋鸣身侧手指微动,昭瓷浑身骤然紧绷,以?为?他要硬闯。

    倏忽间?,身后门轻缓打开。

    昭瓷顺势后倒,又经验颇足地中途直起身体。

    方才少年也许是在?小?憩,披着乌发,连衣袍也是松松垮垮的,愈发显得他身形修长。

    他低垂乌睫,半遮半掩那颗泪痣,对?视时,友好地冲她弯了弯眉眼。

    绿与白的衣袖有刹那交叠。

    薛忱平淡收回目光,望向宋鸣:“你看见?了,我挺好。”

    眼瞳是同旁人别无二致的漆黑。

    宋鸣本想叫他在?水月镜长老前暴露,见?状,难以?置信地缩瞳。

    “我想和师弟你聊聊,有关上回……”宋鸣勉强笑着道,提起上次谈的封印魔渊之事。

    薛忱将昭瓷往身后一扯,笑道:“没空。”

    门就这么合上。

    宋鸣愕然,很迅速地浮现?抹愤懑的神情,却又不敢有所动作,只得灰溜溜离去。

    里屋还是同上回一样空,只有桌面多了只小?巧的稻草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