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叶面色平静,心中翻江倒海。

    嗯。还真是无比凄美的故事。

    “三师祖从此之后,就再也爱不上他人,一心一意只为了能够修炼成神找回他的徒弟。”

    幸乐扶着自己的额头感叹。

    “人间怎么会有这样爱情。”

    “只是话本而已,更何况三师祖看起来并不像是那样的人。”路叶启唇而言道。

    “以前倒是不像,但是今天见到的这个三师祖,有这个可能。”

    幸乐点点头,脑袋里划过那一张脸。

    路叶紧抿唇,压低眉眼,一言不发,开始手撕风信上面的红条。

    拒绝给你送风信的女子,必须亲手撕掉上面的红条,可触发阵法通知风信的主人被拒绝了,这也是对人的一种尊重,若是两人情投意合的话,就可以将红条结法阵向主人递去消息。

    “这个话本的内容没意思吗?”

    幸乐朝着路叶问道。

    听着这红条撕拉作响的声音,幸乐心中有些疑惑,怎么听起来路叶的心情不妙?

    “尚可,只是略显低俗无趣而已。”路叶道。

    幸乐摇了摇头,摊手,“好吧。”

    路叶将桌上的一堆风信撕完之后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

    随后取出符纸,古书笔墨,开始画符,心中总像是盘踞了一团烈焰一般的火苗。

    如果他们两人果真有这种可能,而师尊不过仅是将我当做他的影子呢?

    路叶的眼神变化莫测,垂睑盖眼。

    害羞

    深秋褪去,寒冬来临,十合大陆亦漫起飘雪。

    好在灵泉周围一年四季的温度都不曾变化,因为此处有法阵的缘故,故不受影响。

    回到天命门之后,叶霂有要务缠身,已经近三个月未曾见到他的身影,而路叶也只在垂阳殿的后院修炼,此时他的修为已经逼近金丹中期,偶尔又来看望路叶的杨柳和醒了也都被他的修为增长的速度而惊讶。

    路叶还是一如既往来到石亭开始画符,早上已经浸泡过灵泉水,现在周身灵力运转的速度也在加快,此时是他探索出来最佳能够画出阴阳两生神符的时候,这时候画出来的符咒能够凝聚更多的灵力,让威力变得更大。

    “咚--”

    正当路叶聚精会神正在画符的时候,灵泉旁突然传来声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这声音陡然出现,路叶目前的灵识还没有探查到有什么东西靠近。

    路叶御起神行符,往声响传来的地方而去。

    结果刚到位置便看见了叶霂毫无形象躺在草地上,原本洁白的衣裳上也染上了几分草绿。

    “师尊?”

    路叶面带疑惑靠近叶霂,屈膝下蹲跪在草地上看着他。

    “好困。”

    叶霂抬起一臂遮住双眼,含糊不清的说到。

    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没睡醒的人,这种场面路叶也见过,不过那时候他还是陆华。

    “嗯?”

    莫非师尊出了什么事?按照按照他的修为应该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

    路叶谨慎探手摸上了他的额头,一片冰冷,宛若寒冰。

    “师尊?!你怎么了?”

    路叶本欲将他扶起,但是叶霂却纹丝不动,反而想在地上打个滚翻个身继续睡。

    “师尊?”

    但是这样却让路叶万分焦心,他试图往叶霂的身体里头输送一些灵气好让他暖和起来,灵气并没有受到阻碍反而很顺利进入到了叶霂的身体之中,好似叶霂身体内已经被炼化的灵气都很欢迎并且小心呵护这一点小小的灵气。

    但路叶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输入的灵气宛若泥龙入海打不起一丝波澜。

    路叶蹙眉,接着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灵力无法传进叶霂的身体,而是自己这一些灵气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我没事,不必担心。”

    叶霂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线,接着一手握住了路叶的五指,收拢在掌心里,路叶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

    “你的身体?”

    路叶低头,眉心紧蹙,他第一次看见叶霂的身体变成这样,而且看上去很疲劳的模样。

    “小徒儿把衣服脱了,然后躺在我怀里,紧紧抱住我,我身体就暖和了,且还可以变得滚烫。”

    叶霂轻将眼睛闭起,敛尽眼中戏谑的神色。

    路叶一动不动:你说任你说,这种鬼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莫打趣我。”路叶压低眼睑轻言。

    “可我想你,想抱你。”叶霂闭着眼轻轻说道,声音恍若透云而来,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路叶愣了愣,他的目光停留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心一瞬间塌软了下去,最终还是低下身体轻抱了一下。

    叶霂感受身体的重量增加偏首,双唇却恰好抵着路叶的耳廓,假装无意划过,却微微撅唇亲了一下,他感受到压在自己的身上的人瞬间僵了一下。

    路叶随即起身面色自然,两鬓处的短发遮住了他的耳朵,刚刚叶霂在他的耳边总算是正经的说了一些话,关于能够怎么治疗他现在的情况。

    “先扶你进屋如何?”

    路叶稳住自己的声音说到,不过叶霂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想要从这一片已经枯黄的草地上起来的模样。

    叶霂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身体往路叶身边靠了靠,一幅准备安睡的模样。

    不得已,路叶从储物戒之中取出自己的裘袍盖在叶霂身上。

    “那我先去将他取来。”

    路叶起身离去,在抵达垂阳殿看不见叶霂的时候,不禁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

    但是那种软麻的感觉却染上了他的指尖。

    一根枯黄的叶子飘落在路叶的身后。

    垂阳殿里头那间独属于叶霂的正殿他也只来过几次,大部分的时间就连叶霂都不会来到这里。

    不过这里头的环境整洁,路叶能够很快就找到机关在哪里。

    在开启机关之后,叶霂设下的结界被打开,路叶进入到里屋中。

    在里屋的烛台下?

    路叶眸扫四周,却没有发现叶霂口中的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