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叫你回来的?”盛风雪脚步停下来问。

    “就在我刚出门不久的时候。”零落回答。

    盛风雪没再多问。

    “我知道,”零落心平气和的说,顺便用手指在树枝上划拉了两下,“这一切变化得太快了,您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盛风雪转头四处看去,终于在山的阴暗面找到了一棵大树,这棵逾百年的不知名大树下正好有一个饭桌那么大的干燥地,她踩着满地的淡紫落花走了过去。

    盛风雪坐在那唯一的干燥地上,将吃食放在脚边,拿出水袋仰头就灌了一半下去,又伸手在包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些零嘴来。

    盛风雪摸出自制的地图研究了老半天,抬头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悲哀的发现自己似乎又迷路了。

    不过幸运的是,这场大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

    盛风雪叹了口气站起来,回头时才发现身后大树根里藏着的一尊长满苔藓的石像。

    零落塞着零嘴跟了过去,眼里虽然吃惊,但顾不上说话。

    盘根错节的老树根将那石像保护得很好,要不是有突然明亮起来的天光盛风雪大概也不会发现有这东西的存在。

    “嘿,”盛风雪笑着走过去,感觉还挺新鲜的,“这破地方居然还有这玩意儿。”

    靠近弯腰细看,这尊石像虽然扭头半卧着,但它的脸却正对着前方似乎在认真注视着什么,姿势扭曲而显得滑稽。

    这动作寻常人做的话应该挺难的。

    这石像明显是个男的,并且身材还挺好。

    盛风雪偷偷叹了口气:“一尊连脸都没有的石像,我还以为是谁在这里供奉了什么神明呢。”

    盛风雪转过了身,顺便将雨伞收回包里。

    抬头看。

    石像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一束刺眼的光亮,不像是阳光,更像是月光,在这个静谧得连鸟叫声都没有的密林里更显凄凉。

    盛风雪的心里突然涌出悲哀的情绪来,她转身看了一眼石像,犹豫了一下走到了一边去。

    果然,那束光亮是冲着她身后的石像来的。

    盛风雪又回到了石像面前从包里拿出了剩下的饴糖,准备把糖放在石像手心里时她才猛然地发现——这石像居然没有手!

    盛风雪的心直往下坠落。

    这石像显然不是什么神明,大概是一尊人物雕像,很有可能这棵大树所在的地方便是这尊石像主人的葬身之地!

    用饴糖作香虔诚拜了三拜后盛风雪才将放进了石像的怀里,这一次她直接叹息出了声:“无意冒犯,我这就离开。”

    雨似乎是彻底停了,盛风雪将大伞撑开替那石像挡住了刺眼的光亮后才离开了这片密林。

    走出那片密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零落带来的马车正在路口上等着她。

    盛风雪刚坐进去,零落就递了堆吃的过来,然后又顺便将一套干净的纯黑色衣服放在她的怀里:“有什么别的发现没?”

    零落身体往左边挪了挪,刻意与盛风雪保持距离。

    君依大人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

    “就看到一尊没有脸的石像,”盛风雪一面换衣服一面回答,“林子里连鸟叫声都没有,野兽的足迹也是很久之前留下的,有生命的东西估计已经被什么噬掉了。”

    零落耐心的等盛风雪换好了衣服这才继续说:“玄峦确实神奇。”

    盛风雪捧着热茶说:“我找了快一天林子里也没有发现血啊动物尸体啊那些东西,估计茹仪公主的计划还没怎么完善。”

    “林圣流那边也没有了动静,”零落小声说,“朱斗也被他弄死了。”

    盛风雪动作停顿了一下:“停手了?”

    “具体的还不太清楚,”零落打了个哈欠,“得回去再问一次。”

    盛风雪点了点头:“我回去看看君依,还得问问那边更详细的情况。”

    零落又打了个哈欠。

    盛风雪有点儿无语:“我早上出发的时候你还在睡,这都一天了你还没睡醒啊?!”

    “是根本就没睡着,”零落捏了捏眉心,“你刚走君依大人就把我叫起来干活了,直到来接你才得了点空。”

    “回去就睡吧,”盛风雪叹了口气,“我去盯着,总归要找点儿什么线索出来不然没办法交差。”

    零落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我本来想在山外睡一觉等你出来的,谁知道我还没把瞌睡酝酿好呢你就出来了。”

    “你居然没迷路?”零落表示很惊奇,“我找你竟然不费事。”

    “照着那石像的光走的,”盛风雪笑了一下,“毕竟它还‘吃’了我的糖呢,不替我干点儿活儿那怎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