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候往妈妈的卧房看了眼,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没人了,不知道妈妈昨晚回来没有。

    江时予拧着眉叹了口气。

    手机点开又息屏好几次江时予也没能点开妈妈的对话框,问上一两句,总觉得妈妈不会回复,就算回复了也不会说明自己究竟去了哪,只会用“工作”“加班”这种理由来搪塞。

    什么工作啊,一周七天有五天都在通宵加班。

    不得被人拉着横幅告上法庭么。

    江时予往后一靠,望着天花板发呆。

    家里很静,静得楼上走路的声音都能隐隐听到似的,仔细一听又没有那种有节奏的趿拉着拖鞋的声音,江时予捏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呆了多久,手机终于震了下,晏安和谢兰兰快到了,提前给他发的消息。

    江时予拎起书包锁好门,在楼下等了会儿就看见晏安和谢兰兰一块儿冲他跑了过来。

    他们俩到得还算快,还有时间吃早点。

    谢兰兰挺不好意思地看着江时予,说:“你是不是等很久啦?下次我们一定早点起。”

    “下次我来喊你们起床。”晏安满怀壮志地说。

    “你想我们迟到就直接说。”谢兰兰接了一句。

    “上学期是不是我喊你的,”晏安扭头瞪着他,“迟到过吗!”

    “是没迟到,但是每天在路上狂奔,”谢兰兰说,“你家楼下王婆婆还以为我俩加入田径队了,天天早上训练呢。”

    “……先走吧,”江时予无奈地看着他们,“待会儿没空吃早点了。”

    晏安和谢兰兰这才跟着他快步朝学校的方向走过去。

    吃了早点去学校,谢兰兰在路上遇到孙刻了,晏安和江时予先去教室,并肩往前走着,晏安一路都在碎碎念着什么,江时予时不时应他一声。

    满脑子都是昨天晏安那声惆怅地叹息。

    他忍不住看了晏安一眼,晏安立刻问:“怎么了?”

    “没怎么。”江时予摇摇头。

    “哎,其实你看着就是那种心事儿特别多的,想开点儿,”晏安拍拍胸脯,“学我,心事儿在我心底装不了一晚上。”

    “第二天就排出去了是么?”江时予说。

    “你心脏才连着屁股。”晏安说。

    江时予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乐了下:“我没那个意思,你这是什么联想能力啊。”

    “说真的,你要是觉得憋不住了实在没地方说的话可以和我说嘛,”晏安说,“反正我第二天就忘了,不用怕我说出去。”

    “让你背的书也是第二天就忘了是吧?”刘老师说。

    “是啊。”晏安应得飞快,应完之后侧过脸和江时予对视了眼,一脸震惊。

    江时予乐了两声,回头看着身后的刘老师:“老师好。”

    “……老师好,”晏安回头看着刘老师,啧了声,“您这也太吓人了。”

    “你俩堵门口唠嗑,我不吓唬吓唬你们怎么进去啊,”刘老师叹了口气,推他俩一把,“进去吧,早自习了。”

    晏安笑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江时予也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同桌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

    江时予也看了过去,同桌竟然还冲江时予点了下头。

    这是历史性的突破啊。

    他们俩昨天坐了一天,这位同桌可是半句话都没和江时予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江时予也点点头,坐下了。

    不一会儿谢兰兰也到了教室,刘老师没多说什么就让她进去了,可能是看出了点儿什么,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提了两句早恋的话题,谢兰兰嘿嘿笑着,和祁寻镜说着什么。

    “还有,”刘老师捧着保温杯叹了口气,“你们上学时间早,没空吃早点,我能理解。”

    他顿了顿,看向江时予后两排的方向:“但是林向骁湛乐,你俩吃东西能不能小声点儿。”

    “哎哟,”后座那个叫湛乐的小声喊了句,“这他都能听到?”

    “你俩就差啃出一首欢乐颂了,谁听不到啊?”江时予后座的常则回头看了他一眼,“吃什么呢,给我也来一口。”

    “嘿!”刘老师瞪了下眼睛。

    “下早自习啦!”常则冲着刘老师挥挥手,“老刘来一口么?”

    刘老师笑着指了指他们,清清嗓子走下讲台:“吃什么呢?我看看。”

    班级里立刻闹腾起来,江时予甚至分到了一块饼干,晏安拿了递过来的,他还给谢兰兰带了一块儿。

    饼干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儿干,江时予多喝了点儿水还是觉得嘴巴里干得不行。

    早上一瓶牛奶加上水,课间的时候江时予跑了趟厕所,刚掏出来还没开始尿,外面突然涌进来一群人。

    江时予默默地放了进去,提了提裤子,顺便看了眼被连拉带拽带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