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字里行间看出来的激动。

    其他人散了回去各找各妈,晏安和江时予走在街边,打算去找家烧烤摊子续摊,为了照顾江时予的口味,晏安一直在琢磨哪家的烧烤是不辣又很好吃,最后在夜市摊里找了个位置。

    “微微辣,”晏安对老板嘱咐,“他是外地的,你懂我意思吧?”

    江时予啧了声。

    “懂了懂了,”老板笑着说,“按粒给你们撒辣椒!”

    “谢啦!”晏安笑着,“再来几瓶啤酒!”

    “好!”老板应得很大声。

    两个人转身去位置上坐了会儿,啤酒先拿上来,他们坐在外头,啤酒不用冰也是沁凉的,喝下去直哆嗦,江时予先给晏安倒了一杯。

    “其实我能吃辣,”江时予说,“你不用那么顾着我。”

    “得了吧,”晏安说,“你个吃老干妈都觉得辣的人,凭什么说自己能吃辣啊?”

    “……老干妈不辣么?”江时予拧了下眉毛。

    “不辣啊。”晏安笑着说。

    “但是烧烤也不至于……”江时予话没说完,老板已经飞快烤好了一盘端上来。

    晏安看了江时予一眼,扭头对老板说:“剩下的串儿按正常水准弄辣椒吧,他说他不怕辣。”

    “哎哟,”老板乐了,看着江时予,想了想,“行吧。”

    江时予喝了口酒,看着晏安没说话。

    第二盘烧烤很快端了上来,和第一盘不同的是这盘烧烤……是红的。

    上面撒了点儿葱花和香菜,在很昏暗的灯光下能看见烤得滋滋外冒的油,看着其实不是很辣,毕竟用什么腌料腌制过后的肉基本都是这个色,但……晏安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我跟你说,我之前暑假的时候无聊,来这片儿打过工,”晏安笑着说,“这里的肉呢,基本都是先用腌料来一遍,然后刷辣椒酱,烤的时候撒烧烤料,再撒辣椒面,再刷辣椒酱。”

    江时予看着他,没说话。

    晏安拿了串脆骨,咬了一个下来,在嘴里嚼得嘎巴嘎巴响,挑着眉看江时予。

    江时予也挑了下眉毛,拿起一串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放到嘴里,舌尖先是接触到烧烤料的味道,腌料的香,最后才是辣。

    其实也没有那么辣。

    江时予面不改色吃完一串,又吃了一串。

    晏安看着挺高兴的,眼底一直带着很明显的笑意,被周围的灯光一照,眼底是亮的,笑容也是亮的,整个人逆着光坐在那儿,也没继续吃烧烤,就这么笑着盯着江时予看。

    江时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莫名其妙的,也说不清哪里不自在,不是尴尬也不是别的什么,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他视线往旁挪了挪,直到拿起第三串的时候终于注意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辣。

    从舌尖蔓延开的扩散到整个口腔的辣,连带着嘴唇和唇线外围都有一种火烧一样的痛感,紧接着整张脸被人泼上汽油点了似的烫起来,鼻翼两边开始渗出一点细密的汗。

    江时予把视线挪回来,看了眼晏安。

    晏安脸上的笑已经十分放肆了,胳膊往桌子上一撑,声音里都带着很浓烈的笑意:“辣吧?”

    “……还行。”江时予咬着牙说。

    晏安用牙开了一瓶啤酒,给江时予的杯子里倒了点儿,笑得手都在抖。

    好他妈有成就感啊。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到江时予这种人吃瘪真的非常有成就感。

    特别是江时予忍住不哭的表情。

    太好笑了。

    “别倒了,”江时予说完,捂着嘴很小声地嘶地抽了口气,“满了!”

    “哦哦哦,”晏安连忙把酒瓶立起来,往旁边一搁,抬眼看了眼江时予的脸,顿时笑出了声,“我靠!你他妈让人给煮了啊江时予!”

    江时予放下手里的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摸了摸脸,红不红他不知道,反正很烫。

    烫得他额头和鼻翼都是汗。

    江时予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你吃这盘吃这盘,”晏安连忙把刚才那没怎么撒辣椒的烧烤端到江时予面前,“跟你说了辣吧,你非得说你能吃。”

    他说着忽然顿了顿,抬眼看着江时予,笑意还是没憋住:“好丢人啊小予哥哥。”

    江时予没搭理他,皱着眉咬着舌尖,努力缓解着辣带来的灼烧感和痛。

    “你说你小时候也不是没在这儿待过,”晏安笑着说,“怎么这么不能吃辣呢?”

    “谁家给小孩儿吃辣椒?”江时予拧着眉毛说。

    “我家啊,”晏安指了指自己,“我六岁就开始跟着我妈吃香喝辣……你那时候应该也在吧?”

    “嗯?嗯,”江时予说,“我是四岁搬到你家附近,七岁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