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话题越聊越恶心,江时予连忙拉着晏安往另一边走去,走到路边方便打车。

    他这会儿走路也不怎么稳,还得带个晏安,他有点儿怕他俩走着走着拧成一团麻花。

    “没事吧?”谢兰兰买了两瓶矿泉水递过来。

    “还行,”江时予深吸了口气,他就是有点儿晕,比晏安好很多,“他喝成这样回家不会被骂么?”

    “不会!”晏安嚷嚷道。

    “会吧。”谢兰兰有点儿没明白,来吃宵夜的之后晏安一直在灌江时予酒,最后把自己灌醉了是图什么。

    “那我把他收拾到我家去,”江时予看着她,“孙刻要送你回家吧?”

    “……嗯。”谢兰兰点点头,嘿嘿笑了两声,“我俩随便压压马路。”

    “到家记得发消息。”江时予说。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谢兰兰说,“我先给你俩叫车。”

    “叫什么车,我不坐车,”晏安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我要走回去!”

    “我不识路。”江时予蹲着说。

    “废物啊小予哥哥,”晏安啧啧两声,“来了大半年了还不识路。”

    江时予头都没抬,蹲着给他竖了个中指。

    孙刻把那边的人都塞上车后谢兰兰喊的车也过来了,谢兰兰再三确认了江时予意识很清醒只是有点儿晕乎后放下心来,说晏安爸妈那边她会去说,到家记得发消息报平安。

    “你也是!”晏安坐在车里使劲儿吼了声。

    司机叔叔没忍住乐出了声。

    “……天爷,喝这么多是图什么啊。”谢兰兰跟着乐了。

    江时予笑笑没吭声,从车窗里对着谢兰兰挥挥手,车子驶出去一截后晏安就安静了下来,车里放着一首很慢的歌,江时予仔细听了听才发现是首失恋情歌,倒是非常符合此时晏安的心情。

    “小予哥哥,”晏安突然靠了过来,嘟嘟囔囔地,“我跟你说,未来会有很多很好的人。”

    “啊。”江时予扭头看着他。

    太近了,呼吸都要喷到脸上,晏安一向没有距离感,江时予只能往后躲,晏安还跟着压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望过来,睫毛好像是湿的,嘴唇好像也是湿的,不知道,看不清,不敢看。

    晏安是个直男。

    江时予最近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是个刚失恋的直男。

    不能有什么想法,也不可以有什么想法。

    “大学,工作,各种各样的地方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晏安打了个嗝,江时予差点儿一巴掌扇他脸上,“不,不用一直守着一个人,道理我都懂,你也得懂。”

    “嗯。”江时予偏开头应了声。

    “只要看开了!”晏安松开他,重新倒回座椅上,“天涯到处都是草!”

    “小伙子喝多了吧。”司机叔叔乐得停不下来。

    “嗯,”江时予说,“不好意思。”

    司机叔叔连忙说没事儿,把他们俩送到目的地后又说了声注意安全才离去。

    江时予把晏安扶进电梯,一扭头晏安很严肃地盯着他,他没忍住乐了:“干什么?”

    “你酒量挺好啊!”晏安声音巨大地说。

    “别喊!”江时予连忙拉了他一下。

    “我喊了吗!”晏安瞪着他,“没有啊!”

    江时予无奈地笑了下。

    开了房门进屋,妈妈果然不在家里,江时予把晏安拖进屋,把他按在沙发上:“别动,我去烧点儿热水。”

    晏安点点头,喝醉了不闹,挺好的。

    江时予把热水烧上然后出来看了晏安一眼,他有点儿不知道怎么照顾喝醉的人,脱了衣服裤子丢床上就行了吧,哦,还得拿个毛巾擦擦脸什么的,晏安这会儿意识还算清醒,应该还能去漱个口。

    擦身体肯定是不能帮他擦的。

    江时予倒好水,端着出去的时候晏安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看他一眼:“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什么?”江时予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心情,准备听他的长篇大论。

    虽然不知道晏安要说什么,但很大概率是和谢兰兰有关的。

    他今晚喝成这样是因为谢兰兰,车上说的那番话是因为谢兰兰,他和谢兰兰青梅竹马。

    江时予啧了声。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晏安抬手指着江时予,“就是你。”

    “什么东西?”江时予愣了。

    “你!”晏安扯着嗓子说,“今晚没唱歌就跑了!”

    “……有病,”江时予叹了口气,把水杯塞他手里,“喝点儿。”

    晏安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坐直了,眼神倒是挺清澈的,就是说出的话不怎么清醒。

    江时予懒得听他逼逼叨叨,晏安这人平时话就不少,被酒精刺激以后话就更多了,看见江时予家的灯都要叨叨两句,江时予把他带到浴室去洗漱,又拿了张毛巾给他把脖子和手臂上那圈儿的汗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