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晏安不解地问。

    “至少……有我陪着你?”江时予想了想,乐了,“是不是挺自恋的。”

    晏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一抬头,在江时予唇上亲了下。

    江时予脑袋使劲儿往后一仰,晏安还想亲过去,他直接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干嘛啊?!”晏安吼了起来,“我他妈要非礼你啊你看看你那样儿!”

    “感冒!”江时予捂着嘴巴,跟着吼,“过给你了!”

    “过就过!”晏安继续吼,“反正谢兰兰也感冒了!我们三人组!有难同当!”

    “感冒也得一起是么?”江时予还是捂着嘴,眼神有些无奈。

    “显得我们很有默契。”晏安打了个响指。

    “得了吧,”江时予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下,“赶紧出门,我手机震好久了,估计是老刘他们发来的消息。”

    晏安从他身上下来,十分惋惜地接连啧了好几声。

    “多好的男朋友啊,”晏安说,“亲都不让亲。”

    “等我感冒好了的,”江时予找了张纸擤鼻涕,“亲个十天十夜不停歇,你看行么?”

    “行。”晏安乐了。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往外走,推开门的时候,晏安突然在后面搂了他一下。

    “江时予,”晏安轻声说,“那什么,对不起啊……我也不想这么纠结的。”

    “嗯,”江时予拍拍他的胳膊,“我明白。”

    “谢谢你。”晏安很认真地说。

    “嗯。”江时予笑了笑。

    第98章

    等他们两个到饭店的时候,班上的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人太多,直接在大堂里坐了两桌,喝酒的两桌,不喝酒的一桌,晏安这会儿不太想和江时予分开,跟着他去了不喝酒的那一桌坐着。

    这一桌女生比较多,扎堆儿坐着,开心又难过地聊着什么。

    晏安还是有点儿想给江时予道歉。

    自己那种不安的情绪肯定是带给江时予了的,指不定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逼人又开始琢磨什么鬼东西,虽然他心底什么情绪都会写在脸上,但晏安有时候还是会有些看不透江时予。

    但更矫情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毕竟江时予说了,就算是突然被发现,出柜,他也会陪着自己。

    很奇怪,在江时予说这句话之前,晏安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就算被迫出柜,也是有人陪着的。

    做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他不会像冉航那次一样,孤立无援,就算没有江时予陪着,谢兰兰也绝对不会放弃他。

    还有谢竹。

    他被好多个爱他的人包围,支撑着。

    心底那些不安感缓缓被排挤了出去,晏安坐在椅子上,竟然有种想要原地给大家表演一个瘫痪在椅的冲动。

    这一中午,情绪起起落落的,仿佛在过山车上做了一套十分标准的广播体操,还他妈没掉下来。

    十分刺激。

    晏安偏过头,看着旁边的江时予。

    还好。

    还好他不会一个人去扛所有的东西。

    “都到齐了吧?”老刘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这会儿大厅里就他们三桌人,坐得挺近的,老刘不用特别大声说话大家就都能听见,但还是有人习惯性地捂了下耳朵,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老刘没有戴扩音器。

    同学们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刘。

    还有各科的老师。

    晏安看着他们,忽然察觉到自己的高中就要结束了,高考的结束并不意味着人生的结束,而是意味着人生的开始,但和这一群人,和这些老师,一起在课堂上度过的岁月,一起看见的窗户外面的夕阳,一起听过无数遍的上课铃与下课铃,在今日,要彻底和他说再见了。

    “和大家聊一聊啊,”老刘手里端着一杯酒,其他同学也纷纷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或者饮料,安静地看着他,“这几年呢,你们气我气得不轻,我也有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你们都是年轻人,想法很多,换得也很快,很多时候都在凭借一股冲劲儿去做事情,”老刘看着他们,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希望从今天以后,你们会长大,你们去学着长大——人在这个世界上,从出生到死亡,每一天都在学习不同的事物,没有一个人会真正的长大,但我想,我一定能看到你们努力学习之后,最想成为的样子。”

    “给你绕得,”英语老师“啧”了一声,举着杯子站起来,吼到,“祝大家都考上好学校!成为自己最想成为的人!”

    “芜湖!”有人跟着喊了句。

    “老刘你说话好酸啊!”林向骁特别大声地喊了一句。

    “谢谢老刘!谢谢老师们!”常则喊了句。

    “谢谢同学们!”老刘放下酒杯,挥舞着胳膊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