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原本没这个胆子当着江鲤的面问,但是安茜带头,都来了兴致,凑过来打算听个新鲜。

    斯惟隐约觉得,这个话题对他和江鲤很不友好——坊间传言,江鲤30多岁没结婚,没交女朋友,是因为他是gay。

    甚至有人诋毁他背后有男性金主包养。

    斯惟眼珠一转,乖巧地笑着:“是啊!我们以前认识。”

    ☆、第 37 章 继母

    江鲤握着剧本的手抖了一下,目光凉凉地扫过来。

    安茜不再掩饰得意,笑得有些嘲讽,提高嗓门:“哈哈,我就说是吧!你们瞧,他们两个真的进组之前就认识。”

    其他人则笑得高深莫测。

    斯惟继续乖巧:“安茜姐,我和你进组之前也认识,你不记得了?”

    “……”安茜愣了,“我们认识?我怎么不知道啊?”

    “您忘了?”斯惟解释说,“前年的年终盛典,您从舞台上唱完歌下来,我和同事在后台看到您,跟您打招呼。当时您还抬头看了我们,对着我们笑了一下。”

    “……”安茜无语地看着他,觉得他傻逼,这也能算认识?

    斯惟坦然地又说:“那天晚上,江老师拿了影帝,我们也是在后台遇到的。我同事说‘恭喜江老师’,江老师就跟我们说‘一起加油’。”他扭脸问江老师,“江老师,您没忘吧?”

    江鲤腮边飞快地滑过一抹浅笑,认真地说:“我要忘了,就不用督促你加油了!”他卷起剧本敲敲他的肩膀,“你就庆幸吧!我这两年脾气跟着年龄一起老了,要不然,就你这水平,我非让曾导把你骂哭!”

    斯惟恭敬地说:“我会继续努力,继续加油的,请江老师放心。”

    “当年,我在片场就被导演当着大家的面骂哭过。”江鲤他抬头看向曾导,“不骂不成材——是这么说的吧?曾导!那时您在片场是副导演!肯定记着呢!”

    曾导坐在机器边上,喝着茶,悠哉地说:“江老师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当年的委曲都可以拿出来做谈资,勉励后辈了。”又跟斯惟说,“小斯年轻是年轻,演戏没什么经验,看他试镜的时候的表演还是挺有灵性的。小斯啊,既然江老师肯教你,就好好跟江老师学学。江老师也打新人那时候过来的,知道新人不容易,愿意提携后辈,你要多虚心请教。”

    斯惟立刻表态:“我一定会好好跟着各位老师学习的。”

    ……

    坐在旁边的安茜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低头不再参与言论。

    她原本是要起哄拿江鲤和斯惟调侃,没想到又促成了一件江鲤提携后辈的美谈,反而衬得自己像个笑话。

    回酒店的时候,江鲤叫上斯惟,一起坐他的车往回走。

    江鲤说:“你一个小糊糊,也敢得罪安茜,不怕她以后为难你?”

    斯惟揉揉鼻子,不爽地说:“她不是早就为难了吗?”

    江鲤笑笑,轻声说:“她和冯扬一个公司的,两个人关系还不错。”话锋一转,“他们是一路人,你以后注意点。”

    都是演技不够,作妖来凑的?

    斯惟说:“我知道了,谢谢江老师提醒。”

    ——

    斯惟离开一周,周未晚上入睡前的日子不太好过。

    喜好闹中取静,现在回来完全只有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把斯惟留给他的收音机打开,又有楼下街道上的喧闹,还好些。

    这段时间周未住得安静,只有斯惟的妈妈来过两次。

    斯惟临走之前还叮嘱说,他不在的时候,谁来也别放进来,周未以为他说的是他姑父或者姑姑。

    对方自角介绍说是斯惟的妈妈,周未一凛,睁大了眼睛。

    来者是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个子也就1米6多点吧,至少在他面前是挺矮挺瘦的。

    穿着白底印花圆领雪纺衫,底下是黑色长裤。

    皮肤是淡褐色,长期被太阳晒过的样子。脸上的纹路深刻,眼睛也没什么光彩,整个人都是干巴巴的状态。

    头发虽然染过,但是靠近发根的部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许多白发混在黑发里。

    周未记着斯惟说自己的妈妈是个美人。

    即便没见过,他也分辨得出,眼前的妇人和斯惟没有多少相似。

    不难看,却也称不上美人,是个中等的容貌。

    “您是斯惟的母亲?”周未表示怀疑。

    “是啊!我是他妈妈。”妇人伸头朝他背后的房间里张望,“我给他打过两回电话,他没有接,也没有回。”

    “他去外地拍戏了,可能那边信号不好。”

    周未越看越不像斯惟的亲妈,猜测是他的继母。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呀?”妇人失望地问,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