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惟无语地想:想不到张老师也这么八卦。

    “……”周未的暗杀名单又多了一个人。

    斯惟坐在这里尴尬,收好东西,起身说去洗手间,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了,林媛媛又挪回周未身边,摇他的手臂,小声问:“你和斯惟吵架了?”

    周未气得顾不上头晕,屈指要弹她脑门,被她抗议地嗔着躲开。

    “还不是你们两个乱讲,把人气走了?”周未磨着后槽牙说,“我要不是头晕不想动,我肯定也走。”

    “哪有乱讲?”林媛媛同他拉开距离,“明明就是你俩之间的氛围微妙,肯定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有吗?”周未装糊涂。

    林媛媛撇嘴:“你俩说话的时候,都不怎么看对方的眼睛,摆明就是在闹别扭!而且斯惟的眼睛还有些肿,说明他之前哭过。”

    周未内心一阵愧疚,斯惟一定不会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他哭过,扯谎道:“别乱讲!他早晨起来容易水肿——他们当明星的都有这个通病。”

    林媛媛指着自己的脸说:“拜托!我也会水肿,所以水肿是什么样子,我还是知道的。人家斯惟挺老实的一个小孩,你可别欺负人家!”

    “滚蛋!”周未越来越不爱听她说话,懒得和她磨牙,“再胡说,回去我就跟姑姑告状!说你们两个出国约会!”

    “好!不说了。”林媛媛识趣,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闭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未走了心,越琢磨越别扭,再想像以往那样相处,总找不到朋友或者兄弟之间的感觉。

    自己和leo他们勾肩搭背也没怎么费神。

    斯惟原本就偏静,话少,向周未出柜后,更是时刻注意言行,两个人之间就显得更疏远了。

    回到琳市,周未在家休息了半天一夜,第二天感冒见轻就去上班了。

    刚开工就有大量工作涌上来,他忙得早出晚归。

    斯惟下周进组,精力都用在背剧本,钻研演技上。

    两个都没有机会在一张饭桌上吃饭,只有临出发前,斯惟起了个大早,才赶得及在周未出门前见到人。

    斯惟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专心坐在沙发上等着。

    他构思了很多的话,见到周未时,这些想好的词语全部消解于无形,轻轻笑着说:“周未,我要进组了。”

    周未皱眉:“又是我一个人了。”接着又笑眯眯地说,“恭喜你开工!祝你在新的剧组一切顺利,呈现最好的表演!”

    “谢谢。”斯惟把那只米白色的小收音机递给他,“让它继续陪你吧。”

    周未低头望着小巧的收音机,弯起唇角笑笑:“还是我们两个做伴。”

    斯惟嘴唇动了动,忽然发现没什么好说的了,顿了一会儿道:“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话一出口,觉得氛围奇特,怎么像在分手告别?

    斯惟握住行李箱的拉杆,飞快地看了周未一眼,周未只是寻常地叮嘱他在剧组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朝门口走的时候,还在期许能听到周未说点别的。

    门在身后阖上,发出咚地一声重响,像有什么落地了,也像有什么在上浮,浮到眼眶里,又酸又涩……

    周未在门内倚靠着,手里一直摩挲那只由白色变成米白的小机器,仿佛还能感受到斯惟留在上边的温度。

    挺好的朋友,怎么就回不去从前了?

    斯惟在剧组的日子充裕忙碌,不觉就待了一个月多。

    由暮冬到初春,积雪消融,枯草返青,光秃秃的枝桠都开始萌芽。

    他没有回琳市,但是一直记着周未说过,要给他生日。

    不是要图人家的礼物,而是奶奶过世之后,没有人再给他过生日!

    每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像过寻常的日子那样度过,没有期待,同样也没有惊喜!

    只有周未告诉他:“我记住了!等3月,我陪你过生日。”

    这一句话让他充满期许!

    3月中旬,他盘算着请假回琳市,日期越来越近,心底全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他发信息给周未,侧面打听他的行踪。

    两个人都忙,信息来回要很长时间,并且两个人也不怎么发信息联系。

    周未似乎忘记了这件事情,在斯惟打算跟导演提前报备请假的那天,周未说他过两天要出差拍外景。

    斯惟的心忽地一下变得空落落的,所有好心情像瞬间破掉的气球——周未出差返程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周未的脑袋不笨,怎么可能不明白,斯惟打的什么主意。

    礼物其实早就准备好寄出了,算算时间在路上了。

    他不是要给惊喜,是真的只打算寄礼物,人就不见了,他有客片要出外景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