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山,“不是我想这样的。”

    他微微松开了她,“睡吧。”

    感觉不可忽视,桑溪心说这怎么睡得着。

    “……”

    过了一会儿,桑溪道,“这样下去会生病吗?”

    顾怀山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桑溪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前世学到的这方面知识,虽然只会一些理论知识,但是……应该也可以吧?

    “我帮你。”

    桑溪踏上了将理论用于实践的探索之路,探索之路异常艰难,云起不允许说,好在前途是光明的。

    ……

    第二日,天地白茫茫一片,雪色与天色相接,一眼望不到边。

    桑溪起床的时候,顾怀山早就已经去上学了。

    她洗漱好,准备着今日要卖的东西。

    原本同往日没什么不同,只是到了快到晌午的时候,后院的门忽然被敲响。

    桑溪对忽然被敲响的门有些抵触,喊了声进,外面站着一个人。

    来人一身厚实地棉衣,戴着棉帽,耳朵被冻得通红,揣着手站在院门外。

    桑溪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桑溪那曾经与她断绝关系的桑家大哥。

    桑老大看见桑溪,眉梢眼角带上了喜色,不等桑溪说话,他便开始自顾自道,“小溪,明日你三哥娶新娘子,你要来吗?”

    “我不认识你。”桑溪冷冷道。

    桑老大面色僵了一瞬,但很快便道,“是爹让我来叫你的。”

    “爹说‘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大家都是一家人,哪有断绝关系一说,如今三弟娶了新娘子,你也去喝点喜酒吧。”

    “你也别同爹闹脾气了,回去喝点三弟的喜酒,我们还是你的娘家,是你的靠山。”

    “再说了,这么久不见,爹娘早就想你了,尤其是娘,总是念叨着你呢。”

    桑溪皱着眉,桑老大一脸理所当然,仿佛一直在胡闹的是桑溪一般。

    可是桑溪知道,这并不是胡闹,不是小孩过家家,她是真的与桑家断绝了关系。

    第99章 宋蓁蓁丢了

    98

    永不回头的那种。

    桑溪道,“我不认识你,也别和我说什么想不想的。”

    桑老大堆出来的笑僵在了脸上,他啧了一声,似是看着闹脾气的妹妹一般,“都是一家人,你身上流着爹娘的血,怎么能说不认识呢?”

    说着,他就要去拽桑溪的胳膊。

    桑溪后退一步躲开了,她冷冷道,“我应该认识吗?是该认识为了三十两银子与女儿断绝关系的爹娘?还是听说妹妹开了铺子便来吸血的兄长大嫂?”

    “这……大哥给你赔个不是,”桑老大抓了抓脑袋,但只抓到了毛毡的帽子,他的长相仍旧老实,“不过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你的我的嘛,你赚了钱,借给老三娶媳妇不能正好吗?”

    “听话,别闹脾气,爹娘都等着你回去呢。”

    “爹当日纵着你胡闹,也是疼你……”

    话还没说完,桑溪道,“够了。”

    “我不是胡闹,也没有闹过脾气,我说的断绝关系是认真的。”

    “许是那日太过仓促,我没有说清楚,今日便再说一遍,打从断绝关系的那一刻起,我便不再是桑家的女儿,以后便做陌路人。”

    “别说什么骨血亲情,养育之恩,把我从小养到大,我给了三十两,已经足够了,钱货两讫,我早就与你们没关系了。”

    “我桑溪没有娘家人,也不需要娘家人给做靠山,我与桑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听得懂吗?”

    桑溪目光清冷,站在冰天雪地里,仿佛月宫仙子一般飘然出尘,遗世而独立。

    桑大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她已经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再无法将她与那个胆小怯懦,目光躲闪的老四联想在一起。

    仿佛那是一段已经割裂的过去,连同桑家人一起,与她毫无关系。

    有什么东西他们曾经拥有过,却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失去了。

    桑老大忽然后退了半步,正是这半步,原本已经跨进门槛,现在又退了出来。

    而桑溪毫不犹豫地上前,将门关上,把他关在了门外。

    桑老大在门口直愣愣地站着,直到感受到了呼啸的寒风,他缩了缩脖子,最终还是走了。

    桑溪没想到桑家人竟然这样的不要脸皮,暗中想霸占她的铺子就算了,竟然还能明着说“说什么你我”这种无赖的话,简直就是吸血鬼!

    是她识人不清,曾经竟然还想着帮桑家脱离贫穷的苦海,她划着船去救,可是桑家人不仅想霸占她的船,还想把船上的所有东西都变为己有!

    真是岂有此理。

    桑溪狠狠地在心中记了一笔,按照桑家这个不要脸皮的架势,这次桑老大来,下次指不定谁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