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俞稚生没跟你说他买的是分手礼物吗?”庄瑞眼神带着讽刺。

    “分手?”方桐愣了,转向沉默不语的楚涵。

    “嫂子,他说的……是真的?”

    楚涵沉默点头。

    方桐急得跳脚,先是听到自己表哥出车祸,又听到他俩分手的事,肺都要炸了:“不是为什么啊!你们不是好好的吗?”

    为什么,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刘冬原本也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俞稚生躺在里面,楚教授还能说出分手这样的话,说明他俩确实是分了。

    “正主回来了,有的人自然就要离开。”庄瑞毫不留情地插上一刀,“你哥他心里一直有喜欢的人,你会不知道?”

    “你他妈放屁!再说一句,我直接让医院给你开一间vip!”方桐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瞪着他。

    楚涵及时把他拉住,按着额头:“算了,你们别吵了。”

    “嫂子……”

    “我已经不是你嫂子了,等你哥从里面出来,我就走。”

    医院里的灯光映得楚涵脸色发白,他直挺挺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说完,庄瑞只是冷嘲一笑,就没再开话茬了,刘冬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医院里不准大声喧哗,方桐憋得满肚子疑惑和气恼都没地方撒。

    午夜十二点,整个城市都在昏眠。

    只有医院里灯火通明。

    过了三个多小时,急救室的灯才终于灭了。

    所有人的眼神移了过去,楚涵冷淡的侧脸抬起来,刘冬第一个发问:“医生,里面人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摘了口罩:“手术很成功,但伤了头部,需要住院进一步观察。”

    “人没事就好。”刘冬长舒了一口气,又担心有什么后遗症,一偏头想再问却发现楚涵忽然转身走了。

    “楚教授——”

    刘冬急匆匆赶了出来,跑得鞋差点掉了,才把人追上。

    楚涵站在路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

    “你、你真要走?俞总他还没醒呢,他要是醒了看不见您肯定会发脾气的……”

    “不是还有你们吗?”

    “我们算什么啊?楚教授,我知道您和俞总最近闹情绪,可是闹归闹,咱别真的分了啊,俞总他心里还是有您的……”

    “刘冬。”楚涵侧脸看他,他明明才不到三十的年纪,眼神却沧桑了很多。

    刚刚在医院里,他一直都很镇定,沉默,可是现在,却露出一个让人难过的表情:“我不想跟他继续了。”

    刘冬的话戛然而止,他眼睁睁看着楚涵毫不留恋地上了出租车,心里涌起一股茫然来。

    上了出租车,楚涵把手机关机,然后颓然一软。那笔直的脊骨像是被人抽走了,整个人都丧失了生气。那包裹在他身上的冷硬外壳也在黑暗中分崩瓦解,他无声颤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就这样吧,他想。

    方桐这一晚上几乎没有休息过,他在医院等了一晚,又安抚好匆匆赶来的几位长辈,然后给远在另一个城市的俞父报了个平安,絮絮叨叨了一番之后才得空出来。

    一有时间,他就给楚涵打电话,可是打了十几通,楚涵都没接,回去找人,却发现公寓是空的。

    方桐只好给楚涵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好好休息,等有时间了给他回个电话。

    接着,他回到医院,把助理刘冬拽了出来。

    两人来到一个附近的小酒吧,坐下就上了十几瓶啤酒。

    被迫出来的刘冬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起身:“小方少,俞总那边还得我去照顾呢,我叫个别的人来陪您喝……”

    “你给我站住!”

    方桐直接把人拉住,他年纪虽小,但气势不小。

    “坐回来,陪我喝完这些再走。”

    得了,这是不喝不罢休了。

    刘冬苦着脸,一坐下,对面人就开始盘问:“我问你,我哥这些年还跟那姓韩有联络吗?”

    “谁?”

    “就是那个韩晟!”

    除了他,没有第二个姓韩的让他这么咬牙切齿。

    刘冬想了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提到这个人,但还是说:“这些年一直没有,就是最近这些日子,俞总经常接到国外来的电话,还叫他韩哥……”

    “他们聊什么?”方桐手里转着杯子,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刘冬:“……也没说什么,就聊得很普通的事,说是回国发展,还有合作什么的。”

    方桐冷哼一声,又问:“他们私底下见面了吗?”

    刘冬被这气氛搞得有些蒙,想起前天他们老板接了一通电话急匆匆出去的反应,后知后觉道:“好、好像见了。”

    “什么是好像?到底见没见!”

    “见、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