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条腿被吊了起来,一张脸疼得都要扭曲了,因为整条腿不能动弹,身体只能保持那样一个姿势,看起来十分滑稽。

    秦可仪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实在畅快不少,她冷笑着:“居然有人能把你打成这样?”

    范智祥一听声音,立马狰狞地看过来,但下一秒像是忌惮什么似的讽刺说:“你还真是好本事啊,勾搭一个男人不够,还勾搭两个,怪不得一直想跟我离婚呢,我告诉你,就算离婚那也是我说了算!你个臭娘们,等我站起来立马就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秦可仪微微诧异,明显是愣了,没想到范智祥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离婚。

    她当然不觉得这是报应,如果老天有眼的话,这人也不会正好这个时候进医院。能让范智祥这种人都害怕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会是谁呢?

    忽然,她想到了几天之前车里那个男人冷冰冰的眼神,凭空打了一个寒颤。

    秦可仪在电话里告诉他要离婚这件事的时候,楚涵还十分惊讶:“这么快他就同意了?不是,你不会答应给他钱了吧?”

    “没有,我怎么可能那么傻。”说到这又笑,“你那位俞先生可真是不简单。”

    楚涵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立马脸红辩解:“什么我的?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别乱说。”

    “什么关系都没有还这么紧张你?我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不过你要是介意我以后就不提这事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范智祥刚刚被人打进医院去了,估计这半个月都不会来烦我了。我是想当面谢谢俞先生的,可是我怕他不想看见我。”

    楚涵心里咯噔一下:“这事是他干的?你怎么知道?”

    秦可仪沉默片刻说:“这是一个女人的直觉。”

    当天傍晚,楚涵再一次冲进办公大楼的时候,男人一脸惊讶,他推开助理递过来的资料,霍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楚涵强撑着站在那,他现在的思绪也很混乱,但当着第三个人的面他不好发作。

    不过助理十分地有眼色,一见这场面不对,立马识趣地退了出去,还特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没了旁人,俞稚生立马就走到人跟前,小心翼翼问:“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自打那天人哭过,他就没敢再招惹人,有事也是直接打电话,就怕他再嘴笨把人给惹毛了,谁知道今天对方会突然找过来,还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把范智祥打进医院了?”

    俞稚生心虚,以为他是心软:“我只是给他个教训,那种人什么违法的事都干过,没什么好可怜的。”

    楚涵直直盯着他:“万一他报警呢?”

    “你放心,他后面还跟着一屁股债呢,现在去找警察那不是自投罗网吗。”男人闷声说,又怕他担心,安抚他,“真的没事,就算报警我也不怕。”

    楚涵抿着唇不说话,这是怕不怕的事吗?

    万一就出事了呢?万一他动手的时候被人拍到了或者他手下的人把这事给说出去了呢?就算他俞稚生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面面俱到,就怕他一时冲动,给他的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

    但这话楚涵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低着头说:“你以后别干这种事了,我不想再欠你了。”

    外面天色将暗,窗外的最后一缕晚霞落在青年单薄的肩上。

    俞稚生整个胸腔却突然狠跳了一下,他要是听不出这话里的担心那可真就白活了!

    他激动万分,可又怕自己的自作多情,总觉得这人连关心都是施舍给自己的。可等人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了对方的手,紧张问:“你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他这样子,像极了主动搭讪心上人的年轻学生。紧张,忐忑又带着点期待,不知怎么的,看到这样的俞稚生,楚涵居然点了头。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俞稚生握方向盘的手都紧张到出汗了,他有些后悔刚刚的仓促,早知道楚涵会答应,他就应该早早订好位子,现在这个点,想订都晚了。

    最后,不得不到了一家没去过的店。

    到了门口,他忐忑说:“抱歉,其他店里位子都满了,不知道这家合不合你胃口。”

    楚涵面无表情的:“没关系,都一样。”

    他这不咸不淡的口吻,让俞稚生实在没法接,摸不清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只能谨慎地保持沉默,少说少错。

    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当地的风味菜,辣椒炒花蛤,粉丝蒸扇贝,油焖大虾还有一盘凉拌海鲜。

    楚涵吃得平静,俞稚生只吃了两口接着就给人剥虾,楚涵也没拒绝,仿佛真的是来吃这顿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