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永民说得轻松,凌玥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只不过是一个一线的干警,手里的权力有限,换句话说,所里已经开始排挤他了。

    “以前我还能负责我住的这一片,现在这一片已经不归我管了。”

    提起这茬,贺永民心里止不住的叹息。

    他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半辈子,可到头来只不过是得罪了一个高干子女,自己就已经沦为警局边缘人物了。

    凌玥问道:“贺叔,你帮我分析下,如果冯薇薇真的要动我,她会从哪里下手?”

    贺永民思索半天,忽然问道:“小月,你那房产证下来没有?”

    房产证?

    凌玥瞠大眼睛望着他,“贺叔,你是说她会从这方面下手?”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贺永民沉吟道,“你要尽快办理产权证,只有拿在自己手里,别人才没有办法抢走。”

    抢走?

    凌玥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不能吧,当时我买地皮的时候不是已经给了我土地所有证,她手再长也不可能从这个方面下手吧?”

    贺永民叹了口气:“冯薇薇是个什么德性你应该也清楚,之前对你下手只不过是觉得小花挡了她的道,但是现在,小花已经和三儿扯了结婚证,以她那个性格,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凌玥沉默了。

    贺永民说得没错。

    以冯薇薇的性格,她确实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何况现在连季中秋都不在清浦市,她发起疯来就更没有顾忌了。

    只是如果她真的要从这方面下手,那她注定要失望了。

    “房产证已经下来了,我不担心。”凌玥又问他:“对了,好久都没见过谢局长了,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吗,要不是他,我哪能买下那么大块地皮,我得好好感谢他。”

    “你来迟了。”贺永民无奈的说道,“老谢已经调往水利局了,这一块他现在已经没有权力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贺永民那里出来的。

    等到她失魂落魄回到酒店的时候,凌小花兴奋地对她说道:“姐,好消息,今天有人在咱们这里订了三十桌酒席。”

    听到这个好消息,凌玥才一扫刚才的阴霾:“是吗,定的什么档次的?”

    鸿远酒店的档次不算低,最便宜要四十八一桌,最贵的达到了八十八,而且酒水自备。

    若是用店里的酒水,酒水费另算。

    清浦市是个内陆城市,酒席上没有什么海鲜,大多数都是以河鲜为主。

    酒席上河蚌、田螺、泥鳅、黄鳝、甲鱼、草鱼和河虾之类的,就很不错了。

    配以鸡鸭鹅,再加上三个厨师的拿手好菜,和国营饭店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

    要是哪天能买到驴肉,就更不得了了。

    清浦市的人爱吃驴肉,只是肉驴太少,根本就不够吃。

    “六十八的,姐,我已经和罗师傅说过了,他们办得急,我已经通知赵松柏和向卫星去采购了。”

    凌玥也很意外。

    六十八档次的,虽然不是最高档次,但对于大多数办酒席的还只停留在三十八档位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那你收了多少订金?”

    “我收了五百块。”

    “他哪天办酒?”

    “大后天,农历四月二十六。”

    “不错,干得漂亮,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见左右无人,凌小花神神秘秘地对她说道:“姐,你能透露一下,六十八一桌的酒席咱们能赚多少钱?”

    “除开人工和其他成本,一桌至少也能赚个十五块吧。”

    凌小花飞快地算了起来,“一桌十五块,十桌就是一百五……”

    她顿时收起笑,“啊,我们忙前忙后的,这三十桌才赚了四百五十块啊?”

    “不少了。”凌玥笑道,“咱们客房现在才五块钱一天,要是靠客房的话,这四百五十块钱得赚多久?”

    凌小花撇撇嘴,没有接话。

    “行了,你加油吧,我下午得去趟百货大楼,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凌小花顿时来了精神:“姐,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好久都没逛街了。”

    “我们两个都出去了,这里交给谁?”

    “石佳佳啊!”凌小花想都没想说道,“她是领班,让她帮忙守一两个小时应该没事吧?”

    凌玥点头:“那行,你去喊她吧,我去骑车。”

    凌玥怎么都没想到,凌小花接的这个酒席竟然差点将她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名声彻底打进谷底。

    三天后,也就是五月二十三,农历四月二十六。

    经过这二十来天的苦心经营,鸿远酒店的名声已经打响了。

    向卫星和赵松柏两人早早的就将酒席要用的新鲜食材从菜市场买了回来,等到大家伙起来吃完早餐后,就全力准备着今天的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