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餐桌上一个月都难得见到几次荤腥,她每个星期都能到割一次肉吃。

    家里的鸡蛋,她也是想吃就吃,想卖就卖。

    她已经过习惯了这种好日子,她是真的不想再过那种一个月都见不到几次荤腥的日子了。

    “妈不要了行不行?”她嘶哑着嗓子说道,“妈不要了,你不要赶妈走。”

    “妈,你别这样,家里还有那么多地要种,你忍心让爸一个人在家里做?你还是回去吧,以后,多了没有,我每个月给你寄二十块钱买肉吃。”

    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母亲,要自己真的不管她,王昭阳根本就做不到。

    “对了,你不识字,你上了火车就去问列车员,让他带你去你的座位。”

    “在车上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东西,千万别丢了。火车到浮迁县时,列车员会喊你的。你记得下火车时一定要拿好自己的东西。”

    “到了浮迁县,也别不舍得吃住。”

    正说着,赵松柏忽然说道:“哥,两点半的火车,现在已经两点了,快检票了。”

    朱腊梅还想说什么,王昭阳拎起她的东西就往候车厅里走去。

    进入候车厅,他到底不放心,又买了一张月台票,就陪着朱腊梅坐在候车厅里。

    “昭阳,我能不能不回去?”

    朱腊梅见王昭阳动真格的,她忽然就后悔了。

    她好不容易才和王昭兴丢下王学坤来到清浦市,哪能这么快就回去?

    以前每次她过来,凌小月虽然嘴上说着不待见她,可每次都大包小包的让她拎回去。

    而这一次要是她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老家的那些人指不定会怎么编排她。

    “妈,这里是清浦市,我和小月的生意又忙,根本就没时间照顾你。”王昭阳看着她,“而且你也看到了,你住了三天院,小月来看过你吗?”

    “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心也不是一天凉的。你以前怎么对小月,就不要怪小月怎么对你。”

    听到王昭阳这话,朱腊梅整颗心都凉透了。

    她悔不当初!

    “至于你说昭兴要娶媳妇儿,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就发个电报给我,我会赶回来的。”

    “另外家里要盖房子,我还是那句话,昭兴出多少钱,我就出多少钱。”

    “他也快三十了,你还要宠他到什么时候?”

    说完,王昭阳就静静地坐着,不管朱腊梅怎么哀求,他都无动于衷。

    将朱腊梅送到火车上,王昭阳守到火车开车后才转身。

    朱腊梅的眼泪他不是没看到。

    可为了让她长记性,他只能出此下策。

    回到酒店,凌家人围坐在一起,似乎是在劝小花。

    看到他一个人回来,众人大感意外,凌玥还是问道:“昭阳,妈呢?”

    “我将她送上火车了。”

    王昭阳故作轻松地说完,又对凌小花说道:“小花,对不起啊,我妈她就是那样一个人,你不要往心里去。”

    凌小花闷闷地说道:“我也想不往心里去,可是我一想到她骂我的那些话,我心里就憋得慌。”

    无缘无故挨了顿骂,换了谁谁心里都不好受。

    王昭阳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凌玥冲他摇了摇头:“你真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王昭阳无奈地说道:“我肯定不放心啊,所以,我让赵松柏跟着去了。”

    但他没告诉朱腊梅。

    如果他跟朱腊梅说了,说不定赵松柏又会莫名其妙的挨顿骂。

    王彩凤瞪着他:“小王啊,不是我说你,你妈好不容易来一趟,你怎么就不告诉我们呢,而且她还住了三天院。”

    “妈,你也知道我妈那个人。”王昭阳无奈地说道,“如果你去看她了,以她那个脾气,她肯定连你一块骂。”

    “所以,我才不让他们告诉你,还故意让你去服装厂看看。”

    王彩凤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亲家母大老远的来一趟,她都没去看她,就算知道她不待见自己女儿,她心里也像是卡了根刺似的难受。

    最后,还是凌长青发了话:“行了,老婆子,你也别多想,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老两口一把年纪了,操那个心做什么!”

    “瞧你说的什么话!”王彩凤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又无可奈何地说道:“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不管了。”

    朱腊梅上了火车,眼睁睁地看着王昭阳头也不回地离开,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心酸。

    自己年轻的时候好强,谁都不放在眼里。

    在老家也没少和人吵架拌嘴,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她和邻居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打出手。

    她那时候力气大,看着瘦瘦小小的,却轻而易举地将邻居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