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韩渝很快就妥协了,道:“我还年轻。”

    对面墙壁的钟表走动着,时针指到十一,他想,下午晒一晒,再收也行。

    傅一炤垂眼,看不出情绪,只是嘴角微微上挑。

    那被子此时在某辆物流车上,正在运往傅一炤家的方向。

    “怎么突然着火了?”隔壁床醒的同学聊了起来,惊讶的道:“还以为我要死了,那烟熏得眼睛真疼,喉咙里像支了烤架,直蹿火。”

    “不知道谁还踩我一脚,”另外的人道:“唉呀,腿现在都还疼。”

    其他床的也掺进聊天的队伍中,沸沸扬扬地谈论起来。

    其中一个男生神秘的压低了声,说:“估计要烧掉几栋教学楼,太特么缺德了,也不怕着天谴,但凡有一点良心的,都干不出这事。”

    “我们都晕了。”响起了质疑的声音,道:“没人敢吧,谁吃撑了敢在学校放火?”

    “你们别不信,”男生声音越说越低,好像真是亲眼所见:“听其他班先跑出去的人说的,说是看到我们三楼的迷雾中,有人鬼鬼祟祟的,还带了面具,”那男的接着道:“这不是蓄意谋杀吗,我可没瞎编。”

    众人皆沉默一会。

    “不过,正好不用上课,”那男生又道:“放假两天。”

    那一众人不确定的道:“放假两天?!”

    那男生颇为得意的道:“对啊,你们都不知道?”

    众人提听了,欢呼。

    “对了,你们没发现吗?”有个别理智的说:“我们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一点不奇怪,”听到这里,傅一炤懒洋洋的道:“因为不是火,是中毒,不过目前看来也不像毒,像迷药。”

    “迷药?”韩渝侧过脸,蹙眉道:“确定?”

    “确定,”傅一炤指尖扣着韩渝的手心,道:“闻出来一点,我跑四楼发现你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正要带你下楼,还没走,我也晕了。”

    他道:“但晕之前注意到了,四周只有白雾,没有明火,吸入烟雾后,会感觉神志不清。”

    韩渝一听,顿时想了起来,的确是全是白烟,也没有看到所谓该有的明火。

    如果是火灾的情况,他俩早烧死了。

    年纪轻轻的,差点殉情。

    殉情?

    他们都还没正式恋爱……

    身后的窗户半开着,自然光洒落进来,韩渝背着光,松开傅一炤的手。

    “哗啦。”他拉上床位的吊帘。

    蓝色帘子围出只属于他们的一方空间。

    韩渝惬意地躺下来,仰头靠枕,道:“傅老大?”

    听到久违的称呼,傅一炤转眼疑道:“渝哥,叫我?”

    “我叫鬼,”韩渝想了想,转过来,看着那双漆黑的狐狸眼,唇动了动,道:“哎,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傅一炤眉梢微抬,也学他的模样,靠着枕头躺下,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那里出现了韩渝的脸。

    他边笑边道:“180左右,短黑发,墨眉。蓝圈灰瞳,像精灵。鼻骨要秀气,嘴巴最好小点,有点嘟嘟的,可爱。”

    “颚骨适中,下巴不要太尖,胸脯要有一点,腹肌最好六块,屁股翘一点为佳。”

    “最好跟我一样,穿42码的鞋。还……喜欢吃糖。”

    韩渝安静的听完,噙笑道:“要求不少啊?不像我,我只需要...他的名字叫傅一炤就行。”

    傅一炤扑哧一笑,答道:“浓缩一下,他只要姓韩,名渝,也就行。”

    隔着一缕阳光对视,都直到望进对方眼底深处,眸光曲面映出自己。

    傅一炤展齿一笑,道:“渝哥,跟我在一起?”

    韩渝眉梢微抬,道:“傅老大,谈个恋爱要不要?”

    同时出声。

    韩渝:“好。”

    傅一炤:“要。”

    两人同时回答,又颇有默契的一起禁声。

    气氛渐渐怪异起来。

    半响后,韩渝缓缓道:“谈恋爱一天都要做些什么?”

    傅一炤坦荡道:“做.爱做的事情,无论什么都可以。”

    韩渝问:“比如?”

    傅一炤笑答:“比如,我们先亲个嘴,缓解一下目前看起来有些尴尬,和双方都不知所措的气氛。”

    说来就来。

    傅一炤伸手拔.掉手上的针头,一个跨步,跨到韩渝的床,一下坐到他的跨骨上。

    压得床板咯吱一声。

    韩渝把自己那碍人的线也扯开,丢到一旁不知是什么地方,伸手揽住紧实的侧腰,抬眼笑道:“真重,床都被你压踏。”

    他俩加起来快三百斤,学校的床板很脆弱的,禁不住大力的折腾。

    “快亲,”傅一炤跟偷情一样,道:“一会有人来了。”

    四周都是人,他们说话的声音一会大一小的,只是隔在了一帘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