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炤简单的道:“老板。”

    韩渝异常平淡的道:“看出来了,不过我还有点好奇,有钱人是不是比较喜欢刺激的生活?”

    傅一炤笑着摇头道:“刺激?我妈在,你觉得他敢吗?那样的话,肯定需要几个人合力抬着进公司。”

    韩渝有些同情的点头,“有道理。”

    “金钱不能成为我们的阻碍,”傅一炤看着他,“你也不要有压力。”

    韩渝好笑的道:“你这股纯天然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他既然跟傅一炤在一起了,就完全没想过他家里有多少钱,还能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如果金钱可以给你自信,”韩渝也学着他那股阴阳怪气的语调,道:“你往后可能需要改改,因为在你渝哥这,哎,它不管用了。”

    傅一炤笑了笑,嗯了声。

    两天假期结束后,学校正式恢复了上课。

    早读课刚一下,班主任踩着铃声急匆匆的来到教室,通知明后两天要考试。考场当场布置,书本全放到地下,考完再搬上来。

    一张张白花花的试卷从第一桌传下来。

    “全部坐正坐好,不准交头接耳,全程不可以发出一点声音,抓到作弊的,全科零分。”监考老师在讲台上,神情严肃的道。

    这次是突击检查,班主任明确说过了,全年级倒数五十名内的同学要依次叫去办公室谈话。学生谈完了,家长也要被谈。

    足也见学校对这次考试的重视程度。

    早上考文理综合。

    韩渝拿到卷子,写上自己的基本信息,扫视了一遍卷面。

    除了题目能读懂,其他的完全无从下手。

    这烦恼不只是他有,在他们班上就非常普遍。有的同学拿到卷子后,卷子跟桌面都翻炒了起来,半天也没落下一个字。

    监考老师翘着二郎腿,端坐在讲台的靠椅上,一双眼精明的看着前方,留意着下面的一丁点风吹草动。

    傅一炤侧过脸,望下来,韩渝感应到一道熟悉的视线过来,抬起头,同他对视数秒,蹙起眉头,小幅度地摇头。

    他也无招。

    第一次萌生了想作弊的歹念。

    半个小时过去了,除了选择题,他大题写了答字后,就没下文了。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韩渝把本来什么都没有的脑袋又清空,静下心来钻研题目到底讲了些什么。

    物理,他看不懂。

    看化学,什么方程式,什么符号,都是陌生的东西,他怀疑老师是不是真的讲过,怎么都没印象。

    他又瞅瞅生物。

    大题有要算遗传概率,好像有点眼熟了,抄作业抄多了,一般常见的,记得是二分之一,四分之一,或者十六分之一。

    他把问题抄一遍,直接写上八分之一。

    时间充裕,韩渝对着剩下的题目,抓耳、转笔,沉思,怀疑人生,最后他直接趴在桌面,继续沉思……

    太特么无力了,不想学的时候,心安理得的考倒数,现在一脚迈进这烂泥边上,出不来就算了,自己还先疯了。

    临到快要教卷时,他是能写上的都写上了,脑袋里的东西,全搜刮出来了。

    然而,卷面还是大片的空白。

    渝哥真的莫法了!

    监考老师收走卷子后,教室里四处响起抱怨声、对答案的声,很吵闹。

    韩渝从位置起身,去第一桌拽着傅一炤的胳膊,拉他起来,道:“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他俩还心情不错的,各自吃了两大碗。

    下午老师不按套路出牌,平时都是会考数学或者英语,第二天的语文还能有时间背背古文,现学个作文套路几步曲。

    下午就是考语文。

    想临时抱佛脚都没办法。

    考完语文,晚自习时,大家三四个聚在一起,各显神通,毕生绝学都拿出来了,就为了明天的考试能作弊,多抄点分。

    刘成:“渝儿,明天你怎么办?”

    韩渝:“能怎么办,上呗。”

    何缓:“明天你们看我的动作行事,我先比第几题,摸左耳选a,右耳b,头顶c,后脑勺是d,有e的捏左拳,f的右拳。”

    何缓英语在三班是中上的水平,比起韩渝他们,简直优秀得不是一点半点。

    韩渝:“我们岂不是要一直看你?”

    何缓:“不只是你们,还有其他同学。”

    一群人盯着一个女生看,人家还摸这摸那,监考老师应该不瞎吧?

    主要是韩渝自己有点抵触,让傅一炤看到,指不定要怎么闹脾气。

    韩渝低头练字,“我还是掐指决定得了。”

    “看什么?”一个利落的女声。

    快下晚自习了,顾沫从四班溜了过来,笑嘻嘻的跑到何缓同桌的身侧,挤过去坐下来,越过女生看向何缓,道:“我也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