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炤听到刻意沉稳的声音,立刻挂了手机。

    他爸呢,易恒显然也在国外。

    现在只有打保镖的电话,按下的瞬间,他犹豫的,估计也跟去了。

    打谁?

    打谁?!

    他急得团团转。

    管家!

    电话拨过去,管家让他手机随时带着,马上派附近的人赶过来。

    不等韩渝问他什么,他电话一挂,拉着韩渝的手,赤脚就往外跑,解释了一句:“他们手里有刀,快跟我走!”

    刚刚那几人是一伙的,正到处找韩渝,傅一炤一出去,正好和他们碰上面,立刻就认出韩渝说的色魔。

    他伞当空一挥,砸向那人的脑袋,瞬间流了血,一群人瞬间追了过来。

    温泉后出口的玻璃门紧闭,拦住了去路。

    傅一炤“艹”的一声,抬脚踹在门正中,震得一声巨响。

    韩渝表情瞬间凝困了,他绕到门后,按了一下门后的按钮。

    “嗒”一声机械声响。

    门打出一条不小的缝隙。

    韩渝半笑半无奈的看着他,“愚弟,脚疼不疼?这里不是有锁吗?没看见?”

    傅一炤推开门,拽着韩渝的手腕继续往外跑,顺着马路肩上的人行道开始狂奔。

    韩渝:“……”这个疯子。

    两人刚出门口,那群人骂骂咧咧的追了出来,围在门口张望,纹身男道:“跑得挺快,你们赶紧找,妈的,老子的头流血了。”

    “在那!”小弟中打头的喝了声。

    手下的人显然是看见了,扬手直指,“人行道上,追!”

    车道对面的马路上,牵手飞奔两个粉紫色身影,正是傅一炤和韩渝。

    几辆黑车迟来十分钟,他们家少爷穿着短款的浴袍,光着半个屁股跑出了三里路。

    傅一炤眼疾的暼见身旁急停的车,快速拉车门,推着韩渝的后背,将他塞进车里,自己也敏捷的钻了进去。

    傅一炤已经顾不得韩渝他旁边了,对司机命令道:“倒回去,马路上那几个,统统撞死。”

    司机得了管家的吩咐,只负责把人接走,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别墅的方向驶去。

    傅一炤一看,登时喝道:“我让你撞他,马上、立刻倒回去!”

    这声音震耳发聩,轰鸣的引擎声都盖不住。司机装不下去了,为难的说:“少爷,管家说夫人吩咐了,先送你回家。”

    傅一炤眉心拧成了深深的沟壑:“你敢违抗我!”

    司机不说话了。

    “你是聋了?瞎了?眼睛不好使,看不见那几个人,不听我的,本少爷现在就能先弄死你!”

    司机专心开车,实则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傅一炤在后座翻半天,没找到枪。

    他坐回来,又指使副驾驶的保镖,斥道:“你!现在回去揍他们。”

    保镖司机对视一眼,朝后视镜向韩渝递来求助的眼神。

    韩渝把傅一炤拉回来,道:“坐好。”

    傅一炤又俯身回去,大力抓住椅背的皮垫,准备下一轮的无理取闹。

    韩渝揪着他的肩头,拎回来,手一直压住他的肩头,温怒道:“坐好!再闹我现在就收拾你!”

    他也是够了。

    真够惊喜的,好好的约会,跟演戏剧一样。这小子还想倒回去撞人家,一点不懂法纪。

    傅一炤靠在椅背上,敞开的胸口气得直起伏。

    韩渝摇摇头,笑了声,又笑一声,真是气笑了。

    傅一炤突然爆起,对着保镖和司机劈头盖脸一顿骂。

    等他骂够了,又靠着椅背直喘大气。

    他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这跟光着屁股在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他一个人也算了,关键韩渝还陪着他。

    傅一炤想到衣服,神色一直阴沉沉的,眉眼气得青黑,周身的戾气压都不压住。

    对方人多,还有刀,他打不过。

    要不然,他现在就下去,自己跟人家拼命。

    韩渝给司机赔礼道歉,又跟旁边半天低头不说话的保镖说了句不好意思。

    两人都明白他家少爷的脾气,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多喘。

    傅一炤在一旁岔开腿坐着,仰头闭目,手掌盖住眼睛,拇指中指不停压揉自己两侧的太阳穴。

    太阳穴的随着他咬牙的动作,不停的鼓出一块,似乎真的气极了。

    韩渝用腿碰他的膝盖,抬抬下颌,提示他隐隐露出的大腿间,低声道:“差不多得了,腿收一收。”

    傅一炤靠过来,脑袋枕在韩渝的肩头,嘴委屈的扁了在一起。

    司机后视镜一瞧,赶紧挡板升了起来,瞬间隔出了单独的空间。

    韩渝一抬头……

    业务好熟练,都是经历了些什么?

    “渝兄~”傅一炤赖他身上,鼓着腮帮说:“我好生气。”

    韩渝手背触到身侧的腿,又冰又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