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渝起来了,很快看了眼书,又趴下了。

    傅一炤手机叫了盒奶油草莓。

    下了晚自习,宿舍里。

    韩渝桌前捧着草莓,最甜的草莓尖尖都给傅一炤吃。

    傅一炤吃了两个,不要了,问他,“有心事?”

    韩渝感觉想藏都藏不住,但还是傲气的道:“我乐意对你好,你管我?”

    “好,”傅一炤有些无奈的道:“不敢管你,我先去洗漱。”

    傅一炤拿上睡衣去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嘀嗒的水声。

    韩渝伸头望了眼,放下草莓,抽纸擦手,一拍手,拿上睡衣朝浴室溜去。

    浴室门前,韩渝耳朵贴在冰冷的玻璃门上听,除了淅淅沥沥的水滴声,没多余的动静。

    韩渝一手抱着衣服,一手握住了手把。

    压下,转了转,“咔”一声。

    反锁了!

    “渝兄?”傅一炤染了水汽的声音,不确定的问。

    韩渝松开手,咳了声,挺直腰板,正色道:“是我。”

    宿舍有人,他嘴往门凑过去……

    门一声响动,瞬间拉出了一条细缝,水汽扑出来。

    韩渝盯着水雾深处,氤氲一片,傅一炤赤条条的上身曲线在蒸腾起雾的空间里,散发着沐浴乳的幽香。

    韩渝咽了咽口水。

    傅一炤抹了下滴水的发梢,道:“很快好了。”

    “我和你一起洗。”韩渝说出目的。

    他准备推门进去,刚一抬手,门后傅一炤压着门,眼神不解的望着他。

    韩渝干笑两声,编了个自己都觉得尴尬的理由,“节约用水。”

    “有些挤,”傅一炤笑了声,把门关上,“你等一会。”

    “砰”一声,空气中,冷风扇过来。

    门扉紧闭。

    关住了门外的他。

    韩渝愣在原地。

    这么明显的送上去…人家不要了。

    浴室里,响起了傅一炤肆意的笑声,大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一转身,韩渝愤愤地回宿舍,睡衣丢在桌面,继续坐下吃草莓。

    一口一个。

    想着傅一炤一回家,好几天都见不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既然不想让他知道,那就假装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傅一炤上了两节课,就请假回家了。

    韩渝看着那空荡荡的座位,干啥都提不起兴趣。

    下午睡一觉起来,正好看见季思宁看他,似乎不知道他哥回家了。

    韩渝没有管他。

    周五最后一节课上完,周末韩渝想回家,回傅一炤那里,虽然看到熟悉的地方会有点难受,但他想去。

    他开始起身收拾东西。

    李教授看他收拾东西,笑道:“小朋友,回家吗,顺路载你一程?”

    韩渝委婉的拒绝,“谢谢教授,我走路。”

    李教授又问还在教室的季思宁,“思宁,你呢?”

    “谢谢教授,”季思宁大眼一弯,笑着道:“我有人接了。”

    “两个都不走啊,”李教授有些遗憾的道:“那下周见。”

    “下周见。”两人同声道。

    听见季思宁有人接,韩渝就想到他那个疯子妈,有些担心,但也没问。

    季思宁先韩渝一步,走出了教室。

    韩渝背上书包,也出了教室,下了楼,朝楼下走。

    季思宁四楼下来,看着韩渝刚刚消失的三楼楼梯口,拿出手机,看了眼发送出去的消息,皮笑肉不笑的收了手机,不紧不慢的下楼。

    那条消息发送到了候延肖手机上--他现在出教室,十分钟后会到校门口,避开门卫和街道附近的摄影头,动作干净点。

    季思宁没出校门。

    夜幕浓黑,没有亮光。

    学校里有很多林荫,林荫下很多长木凳,季思宁坐在木凳上,路灯碎光透过树枝落到他脚下。

    黑暗中,他晃着腿,风呼呼而过,他好像也不冷。

    有人路过,看见了他。

    “同学怎么不走?”

    “快回家了。”

    他一一回答了。

    “走不动了。”

    “没有光。”

    “我在等人。”

    人一个个的走了,他的周围安静了下来。

    一小时不到,季思宁的手机震动起来,手机一抹亮光照射在他冻得发白的脸上。

    看着消息,季思宁柳眉舒展。

    他哥请假回家了,韩渝也被候延肖带走了。

    没人能阻止他。

    他正在收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陌生号码,季思宁不喜的立刻挂断,谁也别想烦他。

    对面不死心,又打了几个。

    季思宁忍着不耐,接了,里面有些慌乱的男声传来,“阿宁,现在怎么办?”

    这个蠢货。

    季思宁一咬牙,“你不会自己想吗?动动你的猪脑子。”

    “我要怎么办,”候延肖又道:“你过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