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炤立刻将它扣出一个大洞来。

    韩渝撩起眼看他,解释道:“下顿热一热能吃,这都没动过。”

    傅一炤任性起来:“你要是敢放进冰箱里,等你睡着了,我全倒掉。”

    韩渝:“……”

    让傅一炤吃剩的,也确实有点委屈他。看他的样子,韩渝觉得自己放进,可能明天起来也没了。

    韩渝试图再劝,道:“这真没动过…”

    傅一炤抱臂,一言不发的继续看着他。

    韩渝放下保鲜膜,道:“……好吧,那不要了。”

    韩渝坐下来喝汤,道:“这汤好喝。”

    傅一炤跟着坐下,道:“多喝点。”

    “你弟好点没?”韩渝想起问。

    回来两天,还没问季思宁怎么样了。傅一炤如实道:“还不知道,一会我问问。”

    韩渝点头。

    傅一炤很快的抬了眼,语气冷下来,道:“有人照顾他了,肯定会比我好。”

    季思宁有了候延肖,肯定比他这不负责的哥哥好,傅一炤觉得自己可以退出了。

    韩渝一听,没再问。

    回到学校,季思宁的位置空了半个月,韩渝始终都没见他回来上课。

    一天下午刚下课,韩渝突然收到一条陌生且奇怪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法庭见。”

    韩渝怔愕,随即想到傅一炤的话。

    他拿着手机,跑到第一桌,给傅一炤看信息。

    傅一炤看完抬头拧眉,满脸的疑惑,道:“这号码我不熟悉。”

    韩渝奇怪的问:“不是你告的?”

    傅一炤摇头道:“我们两天天在一起,不是我。”

    他说过要告季思宁,那都是不得已的气话。

    他们虽然没表明,但是心里已经原谅了季思宁。

    韩渝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头雾水的,让他问家里,或者直接问季思宁。

    “我出去打个电话。”傅一炤起身出来,走到走廊上打了傅以棠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傅一炤说了这事。傅以棠那边安静了数秒,道:“你等我电话,我先问问你爸。”

    傅一炤握着挂断的手机,没等一会,手机重新震动了起来。

    傅一炤接了,不安的道:“妈,是怎么回事?”

    “思宁提交的诉讼申请,他去自首了,”傅以棠开门见山,语气严肃的道:“我立刻去公司找你爸,等我消息。”

    ☆、第六十九章

    傅一炤捏着手机,指尖蜷曲,骨节发白。

    如果真等几个月后上了法院,就算韩渝能写谅解书,但季思宁做的事,依然会被量刑,最多争取从轻处罚。

    那他一辈子就毁了。

    等了一会,还不见傅一炤回来,韩渝心急的走到走廊上,看见了他脸色发白的模样。

    竭力压下不安,韩渝慢慢的问:“你…别吓我?”

    傅一炤看着他,咽了咽发干的喉,声色微哑,“渝兄~”

    “说啊!”韩渝觉得不妙。

    傅一炤唇哆嗦着,尽量地陈述清楚。说他弟去自首了,他妈出去找他爸,暂时不知结果,那条信息,就是季思宁发来的。

    韩渝思路乱成一团,一口气快堵到了嗓子眼,不解的道:“为什么,他到底想怎么样?”

    傅一炤回答不了他。

    韩渝想原谅季思宁,可季思宁倒好,说过不欠他什么,直接去自首。

    他认为就算没了傅一炤,季思宁能和候延肖好好在一起的,将来上最好的学校,开始新的人生。

    韩渝一阵头疼,自言自语的道:“他到底要图什么,一个输赢吗?”

    自残,自首,对自己都这么狠?

    傅一炤捏着额角摇头。韩渝不知道对谁倾诉,只有对傅一炤说,“没人管他?那姓候的真让他这样?”

    何缓接水路过,见他俩讨论什么,脸色都铁青着,问了一句,“说些什么,这么严肃?”

    韩渝闻声朝门看去,压住激动的语气,道:“没什么。”

    “马上上课了。”和缓提醒了一句,端着水杯走了。

    两人这才回了教室,心绪难安的听着课。

    课中,老师上着课,傅一炤给季思宁发消息,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季思宁拉黑了他。

    他又发手机短信,了无回音,像落进深谭的细石,平澜无波。

    一节课,傅一炤不时低头、抬头,教授看了他几次,倒也没打断他。

    傅一炤手臂哆嗦着,他姑姑精神不正常,如果季思宁进去了……

    傅一炤只想赶紧下课。

    铃声响起的瞬间,傅一炤蹭站起来,打着电话往外跑,季思宁拉黑了他的电话,发消息来的手机也打不通了。

    韩渝跟着跑出学校。

    校门口,韩渝站在路肩送他,胸膛起伏着,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