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勇一时气血攻气,最终没抗住几天。

    最终,他的遗产按照遗愿大部分捐给了书法协会,其中一小部分,投了傅以棠的基金会,用来资助韩渝将来上学的费用。

    他留下盆栽养殖的书籍,和给韩渝写的书信,都让傅以棠一并交给韩渝。

    书信中,叮嘱韩渝不能偷懒,修好心性。

    韩渝拿到老爷子刻的木章,看到那一堆东西,心里堵得厉害。

    他梗着喉咙问:“叔叔,那赵爷爷还能回来吗?”

    傅以棠小弧度摇头,用老先生的原话道:“他说,你跟他学了半个月,学得只有三分不像的,真的是笨死了,还有脸见他,等你成了才,他自然会知道。”

    韩渝捧着好似重如千斤的东西,重重地点头。他不能辜负老爷子的心意。

    傅以棠又道:“赵先生为你资助了将来所有的学费,以后都由我来出。”

    韩渝抬头道:“我不要……”

    “他的心愿。”傅以棠轻笑道。

    韩渝想了想,才点点头。

    再回到山庄,韩渝心不在焉地干活,老爷子突然走了,他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到底为什么,就是特别难受。

    他想老爷子时,照例会回去那屋里练字,给大棚里的花施肥,搬出去照阳光。

    直到开学前一天,韩渝结束了寒假的工作。

    回到金苑,推门进家,他就听到了傅一炤打电话的声音。看着插腰走来走去的人,又看看地上的一堆东西……这是又怎么了?

    韩渝捡起地上的抱枕,去沙发放下,转身坐下,看着傅一炤。

    傅一炤抓着电话,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

    韩渝静静坐着。

    “您凭什么扣我零花钱?”傅一炤愤然道。

    “凭你没有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易恒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提前说过,如果你不履行条例,我自然会扣零花钱。”

    傅一炤一听,两条眉头快靠在一起,脑袋里转着,想说辞。

    下午,他买了菜,又去买咖啡,支付时提示余额不足。

    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把全市的咖啡馆买下来都足够,不至于买了菜以后就没钱了。

    他一查,这个月的零花钱居然没给他,买菜用的还是上个月余下来的几百块。

    “我怎么没有履行?每天准时上班,下班时间到了,别人走了我都还没走,你不信,可以去查监控。”傅一炤想着,脱口就道。

    易恒语气不变,道:“看了,你没进卫生区域,一个多月以来,没有打扫过一次。”

    傅一炤咬牙,咬肌直颤,“第一天您为什么不说?”

    易恒淡道:“我再给你机会,可直到今天为此,你一次都没打扫。”

    非得要等到最后一天?!

    傅一炤气急的道:“您跟我耍心眼?”

    “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易恒温怒道:“如果不服,想办法克服困难,而不是发无为的脾气。”

    傅一炤吹眉鼓眼,正想摔手机时,电话里的人道:“你没有钱可以换新手机。”

    傅一炤挂断手机,拿手机四处看,盯着沙发,咚地将它丢进沙发软垫和枕头中。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傅一炤神经质地转来转去,绕到阳台上,踢翻了一个置物架,又绕回客厅里,把枕头全丢到地上。

    韩渝刚刚在他打电话时,去了厨房,这时侧过身,听到砸东西的声音,系着围裙跑出来看。

    看见地上的东西,韩渝站沙发边,喝止道:“疯什么?停下!不然我真扇你。”

    傅一炤朝他走来,“渝兄,我爸和我妈合起伙欺负我。”

    “所以你就砸东西,”韩渝气道:“东西招你了?丢地上要不要收拾?”

    “我气不过。”傅一炤撇嘴道。

    韩渝白眼过去,“赶紧捡起来,下次再砸东西,丢东西,我打你的手。”

    等傅一炤把所有枕头归位,韩渝道:“吃了饭你来洗碗。”

    傅一炤插手坐沙发上,暼他一眼,“凭什么?”

    “凭你长嘴了,”韩渝没好气的道:“还凭什么?”

    傅一炤低着头,道:“洗不了。”

    韩渝听了电话的内容,知道他没钱,道:“那你去外面吃,我伺候不了你。”

    傅一炤侧过脸看着他,扁着薄唇动了动,嘟囔道:“你也欺负我?”

    韩渝转身,朝厨房出去,“不吃算了~”

    傅一炤考虑数秒,道:“我要吃。”

    韩渝背对他,肩头一耸,腹诽道:还收拾不了你了。

    吃了饭,傅一炤不情不愿的去洗碗,挽起袖子,指尖刚碰到水面,就说水烫。韩渝加冷水,他又说水冷,韩渝再加热水。

    其实韩渝试过水温,刚好合适,是傅一炤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