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全省书法大赛第一名,奖励五万,比你厉害。”傅以棠颇为得意,对电话里的人道。

    易恒放下办公笔,柔声道:“恭喜老婆,那,今晚能一起用餐吗?”

    傅以棠脸色一变,突然想起还在冷战的事,冷道:“不能。”

    他都是错开易恒作息的时间,提前吃了饭,锁门睡觉。易恒敲门都不开。

    易恒好处给了,好话说了,傅以棠统统不听,不理,他就是一句:

    “儿子什么时候回家,你再来跟我灌鸡汤,否则说什么都是无效。”

    对付易恒,还得耍无赖。

    一旦听了解释和苦衷,他会不自觉地顺着老公的思路走,不知不觉想去理解他做事的初衷和苦衷。

    这么多年,易恒就是这么对他的。

    所以,他充耳不闻,只看结果。

    果然很有用,易恒总是一脸无可奈何,见老婆根本不听,还问他,一天囔囔什么?是想教育谁?

    那势头,搞不好随时上手打他。

    这种场面,易恒是束手无策,压根没辙。

    两口子到现在还没和好。

    易恒叹着挂了电话,想给儿子打电话,看能不能做做思想工作。

    “韩渝获奖了,大家都高兴,我和你妈带你们去吃饭,晚上庆祝一下。”易恒慈父般欣慰的语气,“我现在忙,你告诉你妈,我晚点订好位置。”

    电话那头,傅一炤道:“爸,我们煮了饭,晚上不吃浪费了,你和我妈吃吧。”说着就挂了电话。

    易恒:“……”

    举行典礼的那天,是周五中午,傅一炤和韩渝想请假,老师不批假,最后问出原因,火速批假。

    傅一炤花了巨资,买了特邀嘉宾后排的位置。露天的场地,一排排位置,坐很多人。

    傅一炤风衣外套,眉目墨黑,眼神锐利的看向台上,脸上多了几分刚毅和成熟。

    他的渝兄会站在红毯中央,接受荣誉,还会看着他。

    入场的都家长和学生,临到开场,已经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傅一炤的身后,响起家长讨论声。

    “知道吗?这次第一名居然尚阳高中的学习。”

    “尚阳?那个学校年年抓文化分,死规矩还多,临高那才牛。”

    “临高一般人进不去。”

    那女人小声的道:“对,偷偷塞好处,人家都不收。”

    另一个女的接上话,“临高出了名的严格,德才兼备,少一样都不行,就算是校长的儿子,成绩不好,有作奸犯科的行为,都必须收东西走人。”

    傅以棠也听见二人的议论,侧着身,伸头看儿子锋利的骨相,嘟囔道:“宝贝~你怎么不理我?”他刚来。

    傅以棠精致清瘦的面庞上,化了淡妆,瘦了点。傅一炤有些自责,摇头道:“没有,你怎么也来了?”

    “他们邀请我来的,”傅以棠许久不见儿子,桃眼起波,小嘴一撅道:“我好想你~”

    “我也是,”傅一炤浅浅一笑,“别哭,一会不好看了,我挺好的。”

    “你都不找我了,你不要我了~”傅以棠抱怨起来。

    儿子凡事都找妈妈,现在去哪里都不告诉他。他想着痛心。

    见他拧着细长的眉,傅一炤道:“不舒服吗,那我叫司机来送你回家,或者叫我爸来接?”

    傅以棠摇头,他有很多话想说,趁着典礼没开始,说起了易恒的坏话。

    “昨晚,我把你爸打了一顿,他还在家里躺着,”傅以棠寻求认同的道:“儿子,他自己错了,都求饶了。”

    这时,第一排的空地走开一个人,傅一炤微微抬着视线,暼见一身银色西服款步而来的人。易恒理理西服,轻拍傅以棠旁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人点点头,跟着主办方的人挪到了其他的位置。

    易恒手靠着西服,转身坐下来,静静听着耳边抱怨的话。

    “医生都来了,”傅以棠编排道:“说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怕是都起不来。”

    易恒抬手盖住了脸,微不可查的叹气。

    傅一炤看见那曲着的指缝间呼出的白气,抬抬颌,委婉的提醒道:“妈,你的身侧。”

    “别管什么身侧,”傅以棠还在自己的思绪中,道:“你想要钱,我们家别墅肯定卖得多,钱都给你,然后,我和你们住一起,让那老东西一个人躺着,睡地上也好,睡公司也好,反正我们不管他。”

    傅一炤凝眉抬眼,看见他爸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有点惨的。

    傅一炤扶额叹气。

    见儿子叹气,傅以棠沉吟片刻,道:“你不是喜欢炒股吗?我带你炒,五百万能叫亏呢?

    “投五个亿、五百个亿,全亏干净。”

    “亏钱是自己我们的本事。”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