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快出来。”傅一炤唤道。

    候延肖的身后,季思宁将韩韵放下来,俯下身,轻推了她的肩头,道:“去哥哥那里。”

    “姐姐拜拜~mua~”韩韵回头,在他白净的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季思宁瞬间细眉轻颦,抬手摸脸,心里不痛不痒的被刺了一下,很快垂了下眼帘。

    他顿了顿,说:“拜拜~”

    看到跑出的小团子,傅一炤手放她的后脑勺,把人带到自己的身前来,才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韩渝。

    韩渝一脸的无奈,妹妹在季思宁那里,他不能直接去要,只好发消息给傅一炤。

    季思宁是傅一炤的弟弟,话肯定比他管用。

    他不想跟季思宁起冲突,宁愿避开他。

    韩渝把韩韵抱回位置坐下。

    候延肖看着空出来的位置,身前贴着季思宁的后背,走进去坐下来。

    他侧趴桌面,抬着炙热的视线,有些委屈的道:“阿宁,我没惹他。”

    季思宁拿起桌上的笔,垂下头继续做题。

    笔尖细细响动中,他淡道:“我知道,不用理会他,不要跟他动手。”他要是想动手,他哥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候延肖思索一秒,肯定地点头。

    季思宁暼了眼候延肖,感觉这个智商不高,便没有再说话。

    “阿宁。”候延肖想了好一会,又叫他。

    季思宁没理他。

    候延肖伸手过去,想去拉他的衣摆。

    季思宁不喜欢过多的肢体接触,头也不转的道:“收回去。”

    候延肖手一顿,慢慢缩回了手,转脸面对正前方,拿出脖子的玉吊坠,勾在指尖上,低头吻了一下,又贴着胸口放好,理了理校服衣领。

    隔壁桌,韩渝问韩韵有没有怎么样,季思宁的脾气没人能猜透,就怕他一个开心,想要做出什么来。

    韩韵还小,尽管季思宁看起来对她很好,可韩渝还是不太放心。

    韩韵思索了几秒,低声道:“姐姐心情不好,我陪她玩。”

    韩渝拨她的小辫子,“好看,有没有谢谢?”

    “有。”韩韵说:“我亲她了。”

    “……”韩渝纠正道:“……韵儿,感谢人要说谢谢,不可以用亲,而且……他是哥哥,男孩子。”

    韩韵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点了下头,就去桌箱里翻小饼干吃。

    一上午,她都坐着不动,下午,傅一炤看着她,被她咬了一口,她又跑去季思宁的身上睡觉。

    韩渝想要妹妹回来,走到季思宁身旁,眼神飘忽。

    季思宁一只手有节奏的轻拍韩韵的背,另一只手拿着书看,他边看边道:“她刚睡着,一会我抱过来。”

    “你冷不冷?”韩渝看他的校服盖在韩韵身上,自己只穿了轻薄高领白色羊毛衫。

    这会韩韵睡着了,再揭开衣服怕着凉,天气忽冷忽热的,很容易感冒,特别是小孩子。

    韩渝想着,拉开自己的拉链,露出灰色卫衣。他脱下校服,提着领口,局促的道:“要不,你穿我的?”

    “不冷,”季思宁暼了眼他,眉头要皱不皱的,说:“你穿。”

    人家八成是有点嫌弃他。

    韩渝只好披回自己身上,道:“谢谢。”

    “不用。”季思宁视线落到书面上,四指托书,大拇指翻篇,又继续看书。

    他的眼神很快地浏览书页,书面的白光晃在脸上,显得肤色更白,也更精致和灵秀,不说话时清冷冷的很安静。

    韩渝不好再打扰他,转身回到位置。

    季思宁余光看他走了,心里轻叹了声,韩渝似乎有点怕他,其实,再回忆起来以往的那些事,季思宁也觉得幼稚得很。

    如果他妈妈没走,他此时应该正在监狱里,也许他会后悔当初的事,也许也不会。

    说不准,他可能会继续报复他们。

    那样的日子似乎没有什么期待的,他想着觉得倦,也觉得累。

    这时,候延肖出去后又回来,坐下后,照例亲吻了下玉坠,小心地放回去,拿出了下节课要用的书摊平。

    季思宁放下了书,手背伸过去,垂着纤长的指尖。候延肖看着横在眼前的手,手背青色和红色的血脉走向清晰。

    “阿宁。”他有些不知所以的茫然。

    季思宁斜目过去,“握住我的手,再说一遍。”

    候延肖黑瞳转了转,依言握住了他的手。

    “誓言。”季思宁感受着手心里的温暖,慢慢的道。

    “我是你的同行者,也是你的亡命徒,阿宁。”候延肖郑重的道。

    他能为季思宁做一切他想做的事,一年前,他在医院守了数天,以为彼此之间是有感情的。

    最终,他还是掌握不了季思宁的想法,也说服不了他,也没有真正地拥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