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习惯让人伺候他。

    黎曼没他力气大,险些推搡不过,只好连连笑着出了厨房。

    趁着韩渝洗碗的时间,她忙去了房间,拿了个精美包装的手提袋出来。

    袋里穿着她给韩渝买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太贵重的物品,但是也花了小半个月的工资。

    “阿姨眼光不行,我不知道年轻人都喜欢什么,”黎曼看着厨房走出来的他,笑了笑,道:“就随便买了点。”

    韩远川道:“你阿姨的心意,你收下了吧。”

    韩渝看着她自己身上穿的那身,往高的算下来也不会超过五百。

    他突然庆幸没有穿那身名牌来,要不人家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谢谢阿姨。”韩渝不接怕让她尴尬,于是大大方方地收下了下来。

    韩渝把自己买的东西分了出去。

    黎曼看着那盒子里的玉手镯,只觉得烫手得很,一个劲地说他破费了,让他还回去。

    三个人都劝她,她才红着脸收下了。

    韩韵坐着打哈欠,说困了,黎曼带着她回了房间。

    客厅里,韩渝和韩远川一个沙发坐下。

    韩远川看看电视,看看他,犹豫了数秒,问他,“你户口迁走了?”他上女儿的户口时发现第二页的韩渝已经下了。

    韩渝看了眼韩远川,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道:“嗯,和傅一炤的在一起。”

    “他?他家条件是不是很好。”韩远川似有无数的问题,一点点的挤着问。

    他那天从酒店回到家,问了女儿,从她口中知道儿子有了房子,家里比这里宽阔漂亮,地上会走的东西还会叫,可好玩了。

    韩远川也是从那天起,才真正地留意儿子的生活,原来,韩渝不但成绩上升了,还得了个全市第一的奖,在书法协会的名单上,还刻着他的名字。

    不仅如此,他儿子现在的老师不是教授、院士,就是博士的,加上自身努力,想考上好的大学,那基本没什么问题。

    “他家里是有点钱,”韩渝如实道:“我们还一起买了房,户口我就迁过去了。”

    韩远川会意点了点头,又道:“我这里还有五十万的闲钱,三十万给你,二十万给妹妹上学用,你在外面身上要有点资金。”

    韩渝算是听懂了韩远川的意思,韩远川在为他考虑,也对,他们毕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如果对比傅一炤那样的家庭,的确是不值一提。

    “爸,我书学费有人资助,是原来教我的书法老师。”说到这里,韩渝已经明白韩远川私下了解过他,他想了想道:“钱你留着,给妹妹供套房吧,这里也住了很久,旧了。”

    这房子住了十多年,韩远川以前买的了,自从外面高楼建起来后,采光和外观就大不如以前了。

    看他态度坚决,韩远川没再劝。

    “你房间我让阿姨收拾出来了,你晚上要不要在这里睡?”韩远川见他拿手机来看时间,问道。

    韩渝收了手机,起身道:“我回去,傅一炤来了,在外面等我。”

    提到傅一炤这个男孩,韩远川始终不太喜欢他。

    那孩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而且脾气还不太好,不过还好跟韩渝的性子合得来。

    韩远川没有留他,送他出了门外,道:“随时有空就回来,通知一声。”

    看着门内的韩远川,韩渝过去抱了下他。

    韩远川似乎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笑道:“都这么大了。”

    “谢谢爸。”韩渝很快松了手道。

    “下次带他一起来吧。”

    韩渝眼神微动,点点头道:“好。”

    不锈钢门合上,韩渝还站在门外,门内韩远川和他的阿姨聊起了天。

    “韩渝回去了?我还问他明天吃什么早餐呢。”

    “嗯,他朋友来接他了。”

    “那个男孩?”

    “嗯。”

    “有没有让他下次带过来,我煮饭等他们。”

    “等他生日的时候吧。你快去睡,明天你还上班呢。”

    两人的声音和脚步声一起行远,韩渝也转身下了楼,朝着小区外走去。

    小区外,隔着璀璨的街灯,那百米外的路肩旁停着一辆银色的幻影,高大的车头过于显眼。驾驶室的傅一炤仿佛一眼看见了他,将头伸出窗户,露着大白牙,“渝兄,我在这!”

    这么明显?

    他看不见吗?

    韩渝好笑地小跑过去。

    --正文完--

    ☆、番外1

    傍晚,临城历史文化学院的足球场上。

    韩渝淌着汗水,跟着同学们在足球场上追着足球跑。

    踢了几场下来,他现在浑身是汗,白色球衣粘在了身前,那鼓囊囊的胸膛随着喘气起伏着。

    “你们玩,我去场下。”韩渝小跑两步停下了脚步,跟大家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