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沁雪点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她早就想去了,奈何以前姐姐不喜她,若是她插手了生意,姐姐就更不会理她了。

    如今真好。

    “阿雪想回侯府吗?”

    沁雪眨眨眼,在侯爷去世的时候,她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不想,不过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怕是有点困难呢,我只能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会回京城。”

    “那长安的生意呢?”

    “不是还有你吗。”月璃笃定地看着她笑。

    “我?”

    “是,我需要阿雪帮忙。”

    “姐姐相信我?”沁雪错愕,她自然知道侯爷的身家都在这里。

    “相信,所以阿雪要好好学。”

    “好。”

    “那姐姐还会回来吗?”

    “会,这里才是我的家?”

    “那阿雪替姐姐守好这个家。”

    “阿雪怕不怕?”

    “怕,但是可以克服,为了姐姐,我会勇敢的。”

    小姑娘扬着头,如要上战场的将军,意气风发。

    ——

    前厅。

    “父亲不在,纪伯辛苦了。”

    “小姐哪里话,这是我职责所在,侯爷把府上交给我,我自然要掌管妥帖,只是侯爷……。”

    纪伯一脸惋惜,叹了口气。

    “我知道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虽然他们都告诉我是。”

    “小姐……。”纪伯有些惶惶。

    “纪伯不用紧张,时机成熟之前,我不会莽撞,但是父亲的死,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纪伯心中百感交集,小姐长大了,侯爷一定很欣慰。

    “二道商如今如何。”

    二道商是程府私下的部门,管着程府私下的生意,有专门打听传递消息的线路人员,还有一支暗卫。

    纪伯一听惊讶的抬头,侯爷明确的说过,二道商不能让大小姐插手。

    大小姐如何得知二道商,难道是侯爷改了主意却没来得及交代。

    看着纪伯犹豫,月璃越发肯定,这二道商不只是程家私业那么简单。

    “那些暗卫还有多少?”月璃没法解释,只能让纪伯不问。

    纪伯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连这个也知道,那定是侯爷告知。

    “侯爷出事的时候损失惨重,如今只还有二十人不到。”

    月璃眼底黯然,十余年,程家如流水般的银子出去,训养暗卫,父亲也还是着了道。

    “拨一笔银子,好好安抚死去弟兄的家人,这件事,你办好。”

    “是。”

    “父亲出事,可有拿到什么有力的证据?”

    “有。”

    “那就好。”不知想到什么,月璃的眉头一皱一松。

    片刻后问到,“是二叔和丞相府做的吧。”不是疑问,是叙述。

    月璃的语气,很冷静。根本不像一个十来岁的姑娘,最重要的是,丞相府是她的外祖家。

    “是。”

    纪伯抹了把汗,这样的小姐,他像第一天认识一样。

    月璃没有在意纪伯的探究,毕竟,也没法解释,就让大家以为她因为父亲的死改了性子,再好不过。

    “纪伯,如今我有几件重要的事交给你。”

    “小姐吩咐。”

    “一是好好教导阿雪,往后我不在长安,她就是程家商行的大掌柜。“

    二是把咱们商行里的细作一个一个揪出来,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你照查就是,如今父亲不在,正好清理一遍。

    三是把前面的账和二道钱彻底断开,不要有任何联系,用前面的钱开设善堂,花的钱,账往大了报。”

    纪伯又是一惊,看起来小姐并不打算把生意交给侯府,这样也好。不过,那份细作名单是哪里来的?……

    纪伯脑子里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过来,从大小姐一回长安,他就发现大小姐和以往不同,确实人要经些事才会长大。

    “是,这善堂,不知小姐想做何用?”

    “就做孤儿救济吧,若他们愿意,以后可以留在铺子里。”

    “是。”

    “二道商的管事是谁。”

    “城南药铺的管事林山。”

    “给他另外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调到我跟前当差。”

    “是,”

    “如今是谁管着二道商的账?”

    月璃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弄这一出,私产之下又做了一个二道商,原来觉得可能是数额太大,惹人瞩目,如今看来,或许不是。

    她觉得自己一定遗漏了什么,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就是抓不住。

    “曲三娘。”

    “原来是她,离人归是程家的?”

    “是。”

    “怪不得……。”月璃喃喃,恍然大悟。原来前世离人归帮她,是这个缘故。

    离人归是长安的一道标志,是一个大型交际场所,红袖添香的姑娘皆是卖艺不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