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不懂,而是真的完全不在意。

    “可以,但是得等我办完事。”

    “要多久?”

    “最多五年。”

    “算得真准,再过五年我就二十四了。”

    “正好。”她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避。

    孟大公子手摸了摸头冠,语气里有些许的揶揄,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真是一场半点没有感情的交易。”

    “我以后不会再嫁。”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为我守寡。”

    月璃抿了抿唇,一双眼如夏日清溪里的水望向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突然发现,和孟大公子说话,轻松地如沐春风。

    “第一次有人因为我短命想嫁给我。”

    “若不是这个原因,可能还轮不到我。”

    “哈哈哈哈。”孟大公子笑得开怀,不远处的暗卫影一下巴都要惊掉了。

    那是他家公子吗?他家公子笑了吗?

    “所以,孟大公子是答应了吗?”

    “是,我答应。”语气云淡风轻。

    月璃垂眸,她确定了自己的婚事,就这样。

    就这样。

    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什么感受。

    “难受吗?”

    “有一点。”

    “如果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不会。”

    “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

    “嗯,我们算不算私定终身。”

    月璃想了想,“用交易毕竟不好听,私定终身好像听起来比较情比金坚至死不渝。”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让大家看起来我们情比金坚至死不渝的事。”

    月璃歪了歪小脑袋,点点头,“要的。”

    第26章 同类

    “听阿恒说,你喜欢我写的那些诗?”

    “嗯,很欣赏,你是个有才华的姑娘。”

    “那不是我写的,是我抄的。”

    “哦,那你胆子挺大。”

    “那个人死了。”

    “你运气很好。”

    “嗯,现在好一点。”

    月璃点点头,“以前很差。”

    以前……。

    “你的琴也弹得很好。”孟大公子由衷地赞赏,琴技这个东西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月璃如今十四岁不到,能做到那样,想来应该是夜以继日地练习了。

    但是他知道,她并没有。

    孟大公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月璃一眼。

    这个神奇的小姑娘。

    说起来,也是因为在卫家时那一曲《梁祝》,他才开始真正关注她。

    不过,那个时候,很大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月璃。

    “你的笛也好。那天帮我放蝶的暗卫回来告诉我,他们看见你了。”

    对于自己暗地里的小动作,她丝毫没有回避。

    我就是投机取巧了的那种坦然,让孟大公子刮目相看。

    大多数人,为了在外人面前,维持自己或高尚或君子的模样,往往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自欺欺人地粉饰太平。

    眼前的程小姐,不一样。

    不是装模作样,而是就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坦然。

    这个有秘密的小姑娘。

    “我也看见他们了,天寒地冻,用暖炉温着蝶箱,还得防着它们别死了,挺累人。”

    “是啊,造势嘛,总得惊心动魄些,不然现在的人那么健忘,哪记得住。”

    “你那天怎么去了那里?”

    “闲来无事,到处走走。”

    月璃想起孟思恒说的:孟夫人管孟大公子管得很严,轻易不让他出门,生怕有个什么意外。

    “以后你想去哪里,我可以陪你去。”

    “好。”

    “改日,我写首诗给你。”

    “好。”孟大公子居然有些期待。

    “过了年我就十四了,年初可以先下定。”

    “嗯。”

    “你不用亲自去,找个靠谱的管家就可以。”

    “好。”

    “你喜欢热闹些还是安静些,若热闹些我们多请些人,若想安静些,我们便请些最亲的便好。”

    “你做主,我没有意见。”

    “然后等我过了十五,我们就可以成亲了。”月璃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着,想得很认真。

    她的手指白嫩细长,从毛绒绒的袖口钻出一半,煞是可爱。

    孟大公子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来。

    真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姑娘。

    “好。”

    “下定还是得去侯府,我也会在程府出嫁。”

    虽然对于程谦和月璃来说,程府才是家。

    “嗯。”

    “我会在京城买好宅子,之后你若是不想留在京城,可以回长安。”

    “嗯。”

    “如果你要做的事没有成功呢?”

    月璃皱了皱眉,“无论成功与否,我既答应你,便会尽力做到,你可以先把孩子的名字取好。”

    孟大公子一愣,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真是个薄情寡义的姑娘。

    “我不会食言。”月璃见他不说话,复又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