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婚事确定后,平王也向丞相府下定了,婚期和太子差了两个月。”

    “嗯,毕家如何?”

    “吓破了胆。”

    “告诉他们,只要听话,自然没事。”

    “是。”

    想起毕家,月璃眼中森寒。

    前世,程二老爷为了得到毕家的资源,和毕家合作,将沁雪嫁给了毕家的嫡长孙。

    毕家和程家一样,祖上做过高官,虽然没落了,但门楣也并不差。

    看起来是门当户对的姻缘。

    但是毕家长孙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好吃懒做,眼高于顶,后院养了一院子的莺莺燕燕。

    毕家的夫人都是小门小户出身,眼高手短。

    好人家的女儿谁进毕家,就算嫁进去也被磋磨死了。

    就如前世的沁雪。

    对于新媳妇,毕家就是地狱。丈夫不爱长辈不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府中的腌臜事是一桩接一桩。

    后来出了那种事,毕家在京城是臭名昭著。

    月璃喝了几口茶让自己冷静下来。

    “把第一个锦囊交给毕家。”

    “是。”

    “之前让咱们的铺子暗中大量收购粮食、柴火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一直收着,现在已经有万担了。”

    “好,继续收,等价格涨到一倍的时候,就可以卖了。”

    林山应下,只是心中想着,不是兵荒马乱的,粮食放坏也可能不会涨一倍。

    “将各铺房屋趁着天晴修一修,务必牢固。”

    月璃看了看窗外的天,快要下雨了。

    京城平王府。

    “王爷,毕家人求见。”

    “哪个毕家人?”上坐的男子着一身锦袍,袍底绣着五彩祥云。

    五官甚是俊美好看,只是那一双眼,阴鸷得让人心生寒意。

    侍官凑近些,低声道,“就是那个,曾被先祖皇帝赐御剑的毕家。”

    御剑,上可斩皇帝,下可斩乱臣。

    可见曾经的毕家,是如何地风光。

    平王眉头一皱,“原来是那个破落户,他来做什么。”

    “奴才不敢揣测,他只说有东西呈给王爷。”

    侍官低着头,拉了拉袖口,那里躺着一只血玉镯子,看着就不是凡品。

    先祖皇帝,可是赏了毕家不少好东西。

    在他这个职位,有人送东西都是常事,得到平王的许可,一些小钱他收了便收了,贵重的东西都会上报,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这一次,他生了贪心。

    那血玉实在太美了,他在王爷跟前,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一般的东西自是入不了他的眼,然这血玉不同,玉里头的鲜红如血流动。

    他一眼看中。

    他告诉自己,就这一次。但是他忘了,规矩这个东西,一旦开了口子,有一就有二。

    “有东西?呵,毕家没落了几百年,还能有什么东西。罢了,带进来吧。”

    “是。”

    来的是毕家老太爷。

    “小人见过王爷。”毕老太爷规规矩矩地跪着,态度恭敬。

    “依祖训,小人要将一物呈与王爷。”

    “哦。”平王玩味地看过来,手里把玩的珠子哗啦作响。

    毕老太爷也不多话,将手中的锦盒捧向头顶。

    侍官会意,伸手接过,里头是一个锦囊。锦囊打开,是一张宣纸,确认安全,才呈给平王。

    平王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毕老太爷,接过宣纸。

    良久,前厅里落针可闻。

    平王连看了好几遍,脸上神色变幻。

    “这是谁给你的?”

    “小人不知。”

    “为何给本王。”

    “毕家祖训:若有红丝锦囊出现,将它交给当朝王爷。如今红丝锦囊出现,咱们大周,只有您一个王爷。”

    “你退下吧。”

    “是。”

    出了府,毕老太爷的后背已经全汗湿了。

    平王府的书房里,一众谋士传看了那张纸。

    神情各异。

    “毕家最近可出了什么大事?”这是要问是不是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威胁了。

    “据我所知,没有。”说话的是专门关注京城动态的谋士。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这不像阴谋。”

    “是啊,连那雨下几日,多大,中间几日不下,哪一日开始,哪一日停都写得清清楚楚,看起来只是要告诉王爷这个信息,至于可以利用做什么,全凭王爷一句话。”

    “若是真的,除了神仙,也就只有南宫先生能做到了。”

    “南宫先生……。”众人唏嘘,提起南宫先生,皆是敬畏。

    南宫家是术学一族,看天象,断生死,卜吉凶,问江山沉浮。

    南宫家不出世,继承也颇为神秘。

    那么多年,只出世过一位,任当时的太常寺卿。

    那一任的南宫先生,和毕老太爷有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