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是谁,知道你的困境。”

    也知道你最爱吃天香楼的八宝鸭,李家铺子的绿豆糕。

    元瑾看着她,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汪二小姐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着两人眉来眼去,便气不打一处来,哪里来的狐狸精,写几首诗就敢这么不要脸地勾搭人。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丑八怪。

    汪二小姐想当然地以为月璃是因为丑才戴着面纱,要是好看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谁还戴面纱。

    有些人就是这么自以为是,但现实打脸总是又快又狠。

    汪二小姐上前两步,猛地扯下月璃的面纱。

    待看清楚月璃的容貌时,呆住,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会,怎么会……?”

    四周霎时静地落针可闻,只远处的喧嚣显出人间烟火气息。

    月璃一瞬间发现面纱掉落,马上退后一步戴上,但是这惊鸿一瞥,让多少人惊艳地说不出话。

    他们看着两道蹁跹的身影下了高台,步履轻盈又匆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仙人走了,梦要醒了。

    直至两人消失在人群中,大家才反应过来。

    “仙女下凡了。”

    “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快快,画下来。”有人催促。

    有人提笔,却无从下笔。那惊鸿一瞥,画笔画不出她风采的万一。细细想去,又模糊一片,再想时,那画面竟如幻觉一般,再看不真切。

    人群淅淅沥沥如下雨似的人声漾开来,一层又一层地盖住了别的话题。

    台上的元瑾看了看手中的宣纸轴页,想起刚刚月璃走下台后回过头看他的那个眼神。

    刚刚,他离她最近,自然看清了她的容貌。

    美得惊心动魄,放在京城里,亦是无人能比肩。

    她是谁?

    第89章 没有自知之明

    夜深。

    汪家。

    汪公子和汪二小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汪夫人坐于一旁,心疼却也不敢求情。

    汪老爷坐于上首,看着就让人害怕。他沉着脸,听两人说着在书斋发生的事情。

    汪少爷半点没有隐瞒,不敢添一句不敢少一言。

    他知道,若父亲从别处听到真相,他们要面临的责罚,要严重得多。

    “父亲,是她们挖坑让我跳了进去,我只是指责了她们两句。”

    汪老爷看着她,“为什么要指责她们,你对她们有什么不满。”

    “她们就是两个野丫头,但是瑾公子说她们……”

    自觉失言,汪二小姐住了嘴,一双眼慌乱地看了看汪老爷,又委屈地看了看汪夫人。

    “原来是争风吃醋,你教的好女儿。”

    汪老爷看着汪夫人说道。

    汪夫人见状,面色讪讪,鼓起勇气:“老爷,他们都还是孩子,如今已经知道错了,我会好好管教他们。”

    跪着的两人赶紧接话,“是,父亲,我们知道错了。”

    汪老爷“嗯”了一声,看向两人:“哪里错了?”

    “不该争风吃醋,不该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便看轻对方。”

    “不该言语有失,不该为逞口舌之快不思考后果。”

    “不该经不住别人的煽风点火。”

    “太过张扬,争强好胜。”

    ……

    两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态度诚恳地反省着。

    汪老爷看二人知错就改,态度很好,更知道自己错在何处,点了点头。

    遂叫来管家:

    “连夜让人把夫人正街上那几间铺子卖了,再卖夫人的两个庄子。”

    管家应声说是。

    汪夫人大惊失色,叫道,“老爷……。”

    汪老爷半睁了一只眼,“怎么,你想让人家都知道,我一个小小的江南刺使家的大小姐,动不动和人斗嘴就是上千两黄金?”

    汪夫人一阵肉疼,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口。

    一千两黄金对汪家来说,多也不多,也不算少。

    但一旦被人弹劾,谁家经得起细查,无论怎样,明面上总得有个交代。

    汪老爷看着底下二人,

    “今天的事情,你们最大的错,在于没有顾及汪家。忘了在外面,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汪家。”

    “是,父亲教训得是,儿子记下了。”

    “女儿也记下了。”今天的事到底是因她而起。

    汪老爷半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打小闹都无伤大雅,只要不影响大事。如今多事之秋,不得不小心些。

    他汪家搭上了平王这艘船,只要办好平王交代的事情,往后这江南,他汪家就能横着走。

    想到这里,汪老爷心里舒服多了。隐忍了那么多年,终于要轮到自己当主子了。

    汪老爷正准备让两人退下,管家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