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世的景象一模一样。

    可是,她记得前世明明是在云刹寺见到的温夫人,为什么是在这里?

    她刚刚完全是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的,难道说云刹寺和万秋寺的庙宇布局一样?

    但是,如果不一样呢?

    月璃细思恐极。

    她的脚步缓缓地向前走去。

    前世他是因为忧心怎样获得太子的青睐,午后小睡不着,随便走走,遇到的温夫人。

    月璃在温夫人对面坐下来,慢慢拿下头上的帷帽。

    温夫人从看见她,便一直微笑着,眼里透着亲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程,程月璃。”

    “哦,是个好听的名字。”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月璃有些恍惚。

    “我爹说,是为了怀念我娘,才给我取的这个名字。”

    温夫人笑笑,没有说话。

    “我爹很爱我娘,你说我娘也爱我爹吗?”月璃看着她,问得很轻,却足以她听见。

    夏风带着炎热,吹得人也有些燥,但此时的月璃,却无比平静。

    “很重要吗?”

    “也不算重要,我爹已经不在了。”

    当她问出这四个字,月璃便已经知道了:卫琉璃不爱程谦。

    “世上的事情,不是都有答案的,不必介怀。”她依然笑得温柔,不时侧过头看一看远处的小姑娘,月璃突然委屈得想哭。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刚刚想开口的温夫人终于反应过来不对,月璃的反应是认识她。

    似乎是没想到过月璃会知道,温夫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月璃看出她的窘迫,打破沉默,指了指她的脸问道。

    温夫人正色,“我不知道。”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月璃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女儿找母亲,很难吗?”

    “对不起。”卫琉璃满脸无可奈何的权利。

    “不用,你没有对不起我,你生下了我,我有一个很好的父亲养我长大,我很满足了。”

    “我……。”

    “我想问问你南宫一族的事?”月璃打断她,那些没营养的歉疚,除了增加彼此负担,没有任何好处。

    “你连这个也知道了?”卫琉璃很是惊讶。

    “是。”月璃看她的反应,便猜测那个大秘密除了不可说,可能它的本质还有那么一点吓人。

    卫琉璃踌躇,面露难色,“等到了长安,你去问问你外祖母,她若告诉你,是最好的。”

    月璃眉头微蹙,“你不回卫家,不认我,和这个有关系吗?”

    卫琉璃点点头,“有。”

    月璃心中了然,知道再问下去也是无益。

    “我以后最好不要见你对吗?”

    卫琉璃张了张嘴,一个“是”如何也说不出来,只道,“等你知道了真相,自然便明白。”

    月璃点头,戴上了帷帽,起身准备离开,既然见面是不好的,卫琉璃还是来见她和她说话,说明她心里有这个女儿,足够了。

    月璃退后半步,“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卫琉璃想了想,郑重道,“别太招摇,女孩子风头太盛不是什么好事。”

    月璃垂眸,又是这句话。

    第99章 他忘记了她

    别苑。

    自从见过卫琉璃,月璃虽然平静,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从张家村的事件之后,让离人归打探的关于更多南宫一族的事情,也还没有消息。

    这几日,月璃便一直专注着江南这边的事情。刘道之那边也安排了人。

    刘道之前世会出事,最大的原因是泄露了消息,如今月璃要避免这个状况,其他的,便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下已经到了七月底,月璃记得,八月的时候,平王会遇刺,对外称是西凉人干的。

    事实是平王和西凉结盟,欲杀元瑾,是秦子瑜舍身相救,元瑾才保得一命,至此对秦子瑜格外不同些。

    秦子瑜后来能入宫,被元瑾保护得那么好,和这一次的事件有很大的关系。

    而平王,为了洗脱嫌疑,自导自演了一场谋杀。

    这一出,倒是和月璃扳倒汪家用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除掉汪家是目的,证据指向平王是幌子,借的还是平王的刀杀了他自己的人。

    平王出事,被刺杀是幌子,把秦子瑜送到元瑾的身边去才是真。

    事实证明,秦子瑜的苦肉计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那次事件,平王让自己受了重伤,让皇帝以为是元瑾动的手,皇帝自己就是这样上位的,想当然便觉得别人也是如此。

    他知道皇室没有兄弟情义,但是到了自己的后辈身上又希望有。自私的人双标起来,也是天下皆错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