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滢不知道毕家对平王意味着什么。

    更别说今后,还有西凉要毕家的那副画。

    前世,没有锦囊事件,毕家和平王没有任何交集,后来毕家爆出了丑事之后,闹了好一阵风波,但鸡毛蒜皮还算勉强能维持下去。

    如今,就不同了。

    过了几日,京城讨伐毕家的声音越来越大,往大里说,毕家也不算犯事,最多就是道德过不去,名声不好听。往小里说,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毕家的家风,真是让人膈应得很。

    毕家为避风头,收拾了家当,这一日一大清早城门刚开,便出了城,准备去自家庄子上住些时日,等过段时间看看再说。

    庄子在京郊三十里外,等人到时,已经日落西山。

    当日夜里,庄子里起了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毕家上下几十口人,无一生还。

    下人房未受波及,下人们说是赶路太累,没有及时发现,等发现时,火势已经不可控制。

    据说是庄子年久失修,主院有人打翻了油灯。

    消息传到京城时,又是一阵哗然。

    这毕家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一出比一出戏剧。

    第139章 荷包里的金子

    平王府。

    平王目眦尽裂,一手掐住程雨滢的脖子,程雨滢连连后退,满目惊恐,敌不过平王快走几步,将她按向墙头,手指用力,愤怒让他的五官开始扭曲。

    他狠狠地看着程雨滢,仿佛要将她满口血肉吃掉似的,那样的眼神,程雨滢第一次在平王脸上看到。

    上次在江南,因为刺杀太子的事情被破坏,平王也只是埋怨了她几句,却不如现在这般,真的想要杀了她。

    程雨滢痛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一脸不解,脑中飞快地搜索着自己哪里惹着平王不快了。

    平王没有给她机会,怒不可遏手臂使力将她抬了起来,程雨滢下意识地抬手握住脖子,满脸通红,泪水哗哗落下,祈求地看着平王。

    就在程雨滢一口气上不来觉得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平王松开了手。

    哗的一声,程雨滢软绵绵地跌坐在地上,握住喉咙不停地咳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向平王,心有余悸,本能地向后缩了缩,看起来好不可怜。

    “谁给你的胆子,对毕家出手。”平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看着一条狗。

    程雨滢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原来是和毕家有关。心中暗道不好,看这个样子,平王和毕家的关系并不是表面表现的那般,他们关系匪浅。

    “王爷知道的,我和毕家有仇。”

    “呵,有仇,不就是挂着一个毕家未来孙媳妇的名头,你一个死人,还怕坏了名声。”

    平王火冒三丈,说话半点不客气。

    程雨滢不敢说话,平王这副样子,很明显比自己想象的和毕家的关系还要深,心中懊悔自己没有搞清楚状况便下了手。

    只是如今再如何也无用了,木已成舟,毕家人已死,她要想的是如何降低自己的损失,不让平王舍弃她。

    早知道会有这般后果,她一定忍住恶心,对毕家视而不见,而不是轻举妄动。

    刚刚那一瞬间,和死神擦肩而过,她知道平王是真的想要她死的。

    “本王给你人用,不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的。”平王咬牙切齿,这个不知所谓的蠢人,用他的人对付对他有用的人

    “王爷教训得是。”

    “若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本王不会再留你在世上,自作聪明。”

    平王鄙夷的眼神,让程雨滢深受打击。

    或许是这些日子太平静了,让她生出了平王待她与别人不同的错觉。

    心中说不出的难受,比刚刚掐住她还要难受。

    平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平王走远,程雨滢飞快起身,出了门去问杜先生。

    她知道平王说的她有点用是什么意思,便是杜先生夸了她几回,堪当大用。

    在杜先生那里了解了前因后果,程雨滢回到自己房中时,还有些呆滞。

    毕家和平王还有这样的牵扯,她是不知道的。

    若真的事关南宫一族,那她确实是犯了大错。

    程雨滢想着杜先生说的话,原来世上果真有未卜先知的能人,从前还以为只是传说。

    接下来的日子,程雨滢夜以继日埋头苦干,为平王整理信息分类,以补偿自己的失误。

    她确实是做事的一把好手,机敏能干,细心,平王省心许多,对她的态度渐渐回暖。

    一个人,只要有用,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处境。

    很快,到了番国来使入京的日子。

    来使宴定在三日后。

    那一日的衣裳,首饰,青崖早早的便为月璃准备好了。

    夜幕降临,芳龄院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