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九八。”

    “可要让人盯着殷将军?”

    杜先生摆手,“知道是谁在背后就好,况且,这一回,既然暴露出了殷将军,可能也不怕咱们盯着,殷将军那边不会有太多信息了。”

    “那萧丞相……”

    “若萧丞相没离开,萧家还有一线生机,萧丞相一离开,这一线生机都没有了。萧家,从萧丞相离开那一刻,便彻底败了。”杜先生长叹一口气。

    程雨滢亦是,虽然她和萧丞相有些过节,但是不得不承认,萧丞相对平王的助力,是极大的。

    如今,萧丞相出了这样的事,对平王来说,是莫大的损失。

    “看来。贵妃娘娘那里也要清扫了,这次应该就是那个宫人的传话,把丞相府的一丝生机都扼杀了。”

    程雨滢有些疑惑:萧丞相未免也太听话了些,难不成私下里和贵妃娘娘有什么协议?否则,无论如何也不该离开的,起码,不会这么匆忙地离开。

    “若这件事前太子做的,那么接下来一定会有别的动作,我们不宜轻举妄动,别让前太子的矛头对准我们。”

    杜先生说着指了指上面,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出头,是为其他人挡了刀。归根结底,那个东西一出现,最激动的也是上头那一位。”

    “那为什么这回出事的是丞相府?可有什么缘由?”

    “或许,是有私怨吧。”

    “还有那两个在平王府下马车的女子,当时蒙着面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

    “看马车的销毁程度,应该是临时起意,要么是马车上的人和殷将军认识,要么是知道殷将军是谁的人。”

    “若不是她们,殷将军和丞相府的位置就得对调了。可是如今,丞相府倒台,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败得太容易了。”

    “但是看那些安排,可不容易,丞相府应该被盯上很久了。”

    “若真是前太子出的手,那么,他确实是个可怕的敌人。”

    “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吗?”平王不甘。

    杜先生从椅子上站起来,“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皇上想来很不喜欢前太子,咱们借力打力,才是上策。”

    “如何借力打力?”

    程雨滢看着杜先生胸有成竹的模样,脱口而出,“殷将军。”

    “滢姑娘果然通透,不错,他们既然让殷将军入了这个局,就已经把手伸出了边界,越界总是有风险的。”

    杜先生说着,在心里细细琢磨,剩下的这局棋该怎么下,才会对自己这方最有利。

    第二日。

    萧丞相举家逃亡的消息,如风一样刮过整个朝堂。

    皇帝亲自下令派出御林军,以雷霆之势要将萧家拿下。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萧丞相到了需要逃亡的地步。无人得知。

    大殿上,皇帝明显心不在焉,频频看向底下萧丞相原来的位置,心中抓耳挠腮般。

    他找了那么多年的玉玺,突然就出现了,怎么能不激动。

    但是出现一下又消失了。

    萧府的人一抓回来,即刻便让刑部的人去审问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一个结果。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萧丞相,如今不知所踪,他派出了几层暗卫,务必要提人来见。

    整个早朝,皇帝都有些心不在焉。

    底下的大臣们却是都清楚,这天怕是要变了。

    一夜之间,萧家成囚,萧丞相以豢养私兵的罪名被通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只是个幌子。

    欲加之罪掩盖的,不知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

    连萧丞相那等老狐狸都被套了进去,朝廷中底下的水流,漩涡湍急。

    第211章 作为程月璃

    孟府。

    内室的温泉池旁,繁花似锦,绿意盎然,丝丝缕缕的温热气息层层飘散出来。

    水中,月璃如鱼儿一样,游了几个来回。

    “哗啦”一声,月璃从水里钻出来,水流顺着头顶落下,青丝如瀑,白玉瓷肌。

    一身畅快,月璃趴在岸边喝了一杯水,塞下一块点心,头枕着玉石台,闭上双眸。

    萧丞相死了。

    萧家败落了。

    一切又快又顺利,顺利到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殷将军是元瑾的人,元瑾和姜玉郎是合作关系。所以,是姜玉郎出手了。

    月璃从来都知道,姜玉郎深不可测,如今有了深切体会,心中更多的,是敬服。

    想到梁昭,月璃的眼眸动了动,始终未睁开。

    从知道萧丞相要出手对付卫家,月璃便做了准备要先下手为强。

    丞相府和卫家之间,最大的可用把柄是程谦的死。

    程谦在长安多年,明面上是一个闲散侯爷,做些买卖挣些钱,实际上是为皇帝打探传国玉玺的下落。

    萧丞相想以程谦做文章,月璃想以传国玉玺做文章,碰巧,姜玉郎和她的计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