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此县丞并不觉得妒忌,天下十有九八都是如此,就是这种风气,他一介白衣,奈何不得,所以虽心有志,却也甘心兢兢业业地做好这个县丞。

    在太子殿下来时,他考虑的是如何保命,知县却没脑子地想要站边,殊不知,他们这种身份,站边都没资格。

    “大人莫急。”

    “怎么能不急,现在那别苑如何咱们都不知道。”

    “不知道反而才好。大人想想,太子的事,不是咱们能参和的。”

    知县一拍脑袋,“对,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县丞知道,知县是关心则乱。

    那日里,太子殿下说的话还言犹在耳:若是找不到太子妃和太孙,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那你说,现在还如何?咱们已经找了两日了,一无所获。”

    “大人,如今事情已然如此,是没有办法的了,我们只能尽力去找蛛丝马迹,就算没有找到人,也要让太子殿下知道,我们没有懈怠。

    有时候,态度比结果重要。

    太子殿下乃一国储君,我们只是其中微小的蝼蚁,根本入不了殿下的眼里,只要我们尽职尽责地做事,想来太子殿下不会与我们为难。

    这玉太子,虽听说不多,但是各地方的评价还是很好的,不说别的,就是那个玉善堂,不就是太子殿下为了老百姓而设。

    那日,太子殿下说出那样的话,想来只是希望我们能尽全力去找,自家夫人孩子有难,放谁身上都急。”

    县丞苦口婆心,就差跟知县讲故事了。

    知县听完,握住县丞的手,“伯尧你说得太对了,是是是,这事是我想岔了,我这就吩咐下去,一丝一毫的线索都要上报上来,而后上报给太子殿下。”

    知县边说着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越说眼睛越亮,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

    县丞拱手,提醒着,“大人,是上报给殷将军。”

    “对对对,看我这记性。”知县一拍脑袋,立马改了口。

    玉陌的身份,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就连告示,都只是写的殷将军,说明玉陌不想让人知道他来了宁城。

    什么原因,他们不知道。

    大人物的想法,他们也猜不透。

    但是上司一定喜欢听话照做的下属。

    “下官这就去安排。”

    “好好好,辛苦伯尧了。”

    县丞低头,行了一礼,出了门。

    县丞的办事效率很高,大额悬赏下,很快,就有人来提供了消息。

    县丞没有问,直接将人送到了别苑。

    是一个更夫,看见主位上贵气逼人宛如神祗的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别慌张,老实回答就好。”

    “是,草民……草民一定老实。”

    “两日前的夜里,你看见了什么?”

    更夫低着头,一边回想一边说:

    “那日凌晨,草民看到一个白衣年轻公子,抱着一个女子从别苑出来。一路上有好几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

    那女子似乎是睡着了,月亮虽圆,但是夜色里看不清容貌,但是她衣服上有血。

    当时白衣男人发现我了,不知道对谁说了一句:有人看见我了。”

    “不知道对谁说了一句?”

    “对,可能在墙的拐角,我没有看到。”

    “如何回答?”

    他说:“看见了正好,让他回去告诉那小子,那块琉璃玉看着碍眼,留给他,人我带走了。”

    “回答的人大约什么年纪?”

    “听不出,大约是个老人家。”

    “老人家?”

    “因为他还说了一句:爷爷带你回家。”

    ……

    第408章 小公子的名字

    更夫领了一包银子,走的时候千恩万谢。

    屋子里,玉陌从怀中摸出那块琉璃玉佩。上面还有血迹,是月璃的血。

    “殿下相信他说的?”

    “相信。”

    “那个白衣年轻人,殿下认识?”殷将军想不到是谁。

    刚刚更夫描述的那个年轻人的样子,他们找了画师画出来,殷将军记忆里,没有这号人。

    玉陌没有说话,隔了好久才开口:“让人查一查梁昭这几日在做什么?”

    “是。”

    梁昭爱慕月璃,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世人说,痴情莫若西凉七皇子。和孟夫人在灯会上一见钟情后,眼中只有伊人,甚至放出此生只此一妻,绝不纳妾的言语,引得一众女子嫉妒成狂。

    就连孟大公子的后事,都是由七皇子一手操办,妥妥帖帖,无半点纰漏。

    如此周到,世上无第二人。

    殷将军走后,玉陌自己坐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让青崖抱来孩子,看一看,抱一抱。

    经过了几天的训练,玉陌现在抱孩子的姿势,已经有模有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