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十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动手的人。”

    ☆、第 3 章

    席濯出了办公室才发现私人手机上卞玊发的向日葵图片。

    这不是他送的,是谁送的花?

    他到的时候,办公室一片狼籍。

    推门就见顾峙双手被领带绑在椅子上,对方精心打理的发型湿答答地挂在额头上,嘴角泛着血迹。

    “顾总?”席濯眼神有一瞬间的吃惊,但随即神情黝黑,气压沉沉。

    “你怎么来了?”卞玊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用消毒棉片擦了擦手指,将钻戒带入秀气的无名指上。

    席濯没回答卞玊的话,看着一地憔悴残败的向日葵,他抬脚踩在上面,居高临下盯着狼狈地顾峙。

    不等顾峙回答,他手动了动。

    顾峙下意识地往后一缩,盯着席濯的手,嘴角抽搐着虚张声势地说:“席总,你养的小奶猫可真不服管教!”

    “小奶猫?”语气玩味。

    席濯眼神凌厉让顾峙眼神闪烁。

    “难道不是吗?”

    席濯嗤笑一声,脚用力地踩在向日葵上:“我们关系纯洁得很,什么乱七八糟饲养小奶猫。”

    “那正好,席濯帮我……”

    席濯神情意味不明,俯身说道:“帮你?”

    顾峙点头。

    他手插进裤兜,掏出手机,在卞玊和顾峙视线中拨了110,“喂,我要报警,有人入室盗窃我的小奶猫,小偷已经被他抓伤了。”

    顾峙期待的神情破碎,椅子发出抗拒声。

    他急急起身带动椅子发出摩擦的声响。顾氏争权正激烈他不能有一点污迹。

    “席总,别,何必为了个男人大动干戈,今天是我的不对。”

    席濯挂了电话,嘴角勾起,“我的男人不值得我不大动干戈?”

    五指伸在顾峙的眼前,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不够大?不够明显?”

    没有一点眼力劲儿。

    “我们是纯洁的夫夫关系。”

    顾峙瞳孔微张,转头看向卞玊手指上的钻戒。

    顾峙见卞玊无语地耸耸肩,转头看向席濯。

    “席总,看在我们两家多年合作的面子上,我这次是有眼无珠。”

    “面子?我席濯努力赚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媳妇儿被人欺负还要看你面子?”

    “卞玊,”席濯不满地看着座椅上的卞玊,神色严肃:“你怎么没用花瓶砸爆他的头?”

    “高中的时候你还用木棍敲我腹部,你现在竟然手下留情!”

    顾峙想着卞玊的拳头,身上的伤痕仿佛又在哭泣喊着痛。

    席濯他还是是个人吗?

    不是人的席濯继续说道:“宝贝儿,我在努力赚钱,别担心医疗费。”

    卞玊手撑着侧脸,翻了个白眼给席濯。

    席濯拍了拍顾峙的脸,语气轻飘飘地让顾峙浑身一抖。

    “顾氏近年在选拔继承人,我掺一脚,顾氏还有你的份吗?”

    又啧了一声:“这洞察力和敏锐度,我该期待顾氏把产业交给你?然后看着你自己作死。”

    卞玊盯着席濯的手指满是嫌弃,从盒子里掏出一块酒精棉片抛向席濯。

    他清清冷冷地皮相勾起嘴角,像是无害的菟丝花。

    “席濯负责努力赚钱,我负责开心花钱。”

    “确实挺像饲主养了个小奶猫。”

    顾峙能在顾氏有一席之地,自然不是什么软脚虾。

    他眼神阴厉满是威胁:“席濯,劝你别太张狂,席氏新产品刚上市,你承受不起这个打击。”

    “所以?”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席濯满不在乎地说道。

    席氏和顾氏从他爷爷辈开始就保持着微妙的合作伙伴关系,他之前还想着如何优雅地站在制高点上蚕食顾氏。

    毕竟几辈人的合作关系,各方利益根深蒂固,谁先动手谁就至于悠悠众口之中,率先受到股东和客户质疑。

    几天之后。

    市场部总监焦急地向席濯汇报顾氏的动作,切确地说是顾峙地动作。

    “席总,顾氏不是一直和我们是良性竞争关系吗?这次对方怎么突然针对我们新产品打价格战。”

    席濯瞥了眼市场总监,“老林,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慌什么。”

    林盛神情一滞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拿出专业能力和席濯汇报分析目前市场情况。

    卞玊来席濯公司的时候,特助张衡看见立马站起来准备敲席濯办公室。

    “他在忙?那等他忙完了再进去。”卞玊制止他的动作说道。

    卞玊很少来公司,但是特助张衡一直跟着席濯,自然知道两人的关系。

    卞玊见张衡神情拘束,他工位上还堆满了文件。

    张衡注意到卞玊的视线,赶紧汇报:“这是席总最近要市场部做的市场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