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玊一把拉起席濯,拍拍席濯的手腕,拧着眉对教导主任说道:“老师,我们在练习臂力。”

    教导主瞪眼更加生气:“说谎!在我面前说谎还嫩了点。”

    “你校服呢!”

    “刚转学还没领校服。”卞玊老老实实地回道。

    席濯瞥了眼的卞玊,那眼神——挑衅又不屑。

    “席濯,对新同学要欢迎要团结不能排外。”

    “好的。”

    席濯皮笑肉不笑地握住卞玊,还晃了晃。

    “一握泯恩仇。”

    卞玊看着自己被晃动的手臂,无语。

    教导主任忙着准备过几天的师生风采大赛,看着两人这样又对席濯叮嘱道:“不能排外,要拥抱。”

    看着挑起斗鸡眼的赵麟,教导主任立马补了句:“不是真抱,是指心态上拥抱。”

    看着两人都乖巧地点头,教导主任收气收腹,来回看了两人几眼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麟。

    转身地时候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哎~现在这些孩子~头疼。”

    赵麟看着教导主任走后,三人奇怪沉默的气氛。

    他看着卞玊,满脸笑意:“同学,刚来?”

    卞玊点头。

    “高二二班?”

    卞玊看着赵麟。

    赵麟被看得脸皮有点挂不住,“哈哈,那啥,高二二班我知道我带……。”

    猛然感受到一道熟悉的视线,席濯正神色温柔带着笑意地看着他。

    赵麟下意识缩了下,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笑地更加友善了,“高二二班在那栋后面。”

    手遥遥一指。

    卞玊顺着手指方向看了一眼,楼栋上确实写着“2”。

    “谢了。”

    赵麟看着卞玊的背影,手肘蹭了下席濯:“老大,你不是一握泯恩仇么。”

    席濯无聊地耸耸肩,“是啊。”

    “那你还……”

    “嗯?我可没说什么,都是你指的。”席濯打了个哈欠后说道。

    “岂可修!别人为兄弟两肋插刀,你在兄弟两肋插刀。”赵麟惨兮兮地说。

    “啧,善变的男人,前几天还说我是此生此世唯一的老大。”

    “禁不起一点考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哦。”席濯双眼皮深邃瞳孔黝黑,面无表情地说着。

    “宁是大佬,宁都对。”他赵麟瞎参合啥。

    赵麟想了想,又看着卞玊走去的那栋,“会不会坑过分了?”

    “他那细胳膊细腿,吊打四个你。”席濯看着自己拇指残留的痕迹,揉了揉手腕说道。

    “也是。低调的猛男。”赵麟点头附和。

    猛男·卞玊看着手表,已经上课迟到了。

    教学楼安静没有人影,教室里灯火通明。

    一楼教室门都关着,他扫了一遍教室班级号,抬脚朝高二二班走去。

    细长白皙的手指推开发旧掉漆的教室门。

    室内灯影昏暗,入眼处血迹斑斑,一个人体破碎血红斑斓地躺在地上。

    -

    “这孩子刚转学,误进了高中国际部美术恶搞协会的教室了。”

    “被吓晕过去了。”

    卞玊醒来的时候,鼻尖空气都是消毒水的刺鼻味,还有冷白的墙壁。

    手腕上挂着点滴,他看了下快要见底的玻璃吊瓶,头一阵阵发疼。

    皱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脑袋一片空白。

    为什么在这里?

    门外再次响起:

    “还是被去拿颜料的同学看见了才扶来医务室的。”

    “还有点低血糖。”

    卞玊看着门口的缝隙,外面应该是值班医务人员在闲聊。

    原来他是没吃早饭低血糖晕倒了。

    卞玊掀开被子下床,推开了门。

    正在聊天的医生看见了起身上前,“感觉怎么样?”

    卞玊抿着苍白的唇角,点点头,“没有感觉。”

    “还是要吃早餐,现在年轻人容易低血糖。”

    “好的,谢谢。”

    卞玊办好手续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席濯神色紧绷地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神色没有波动的看了一眼,在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就听医生说道:

    “幸好这位同学去拿颜料,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发现你。”

    卞玊眼神有一刹那的疑惑,但下意识地朝席濯点点头,“谢谢。”

    席濯内心斗争一番就听人浅浅地声音说着真诚的道谢。

    他是失忆了还是吓傻了?

    席濯被卞玊看得心虚,笑了笑,“没事,你是高二二班?”

    卞玊视线跟着席濯落在病历本上,上面写着:卞玊 高二二班

    “嗯。”

    “我是高二一班,我们两个班级是邻居,我带你去吧。”席濯摸了摸鼻尖说道。

    “嗯,谢谢。”

    席濯一连收到卞玊两个谢谢,暗暗乍舌,果真不记得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