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等了多久,呼唤好不容易来了,王也不矜持,回应召唤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迅速过。

    然而,等他的分灵降临到现世,还没过半秒。

    “哈哈!笨蛋法老怎么现在才来,啧啧啧,再来晚点你老婆就被人撬走了!”

    这个嘲笑非常及时地传入奥兹曼迪亚斯的耳中,不早一秒也不晚一秒,就像本来就早有准备,就是为了火上浇油……不用猜了,没错!某条坏蛇就是故意蹲守在旁边准备捣乱的。

    刚来就听到这句话的奥兹曼迪亚斯:“?”

    想起之前的不祥预感,紧接着立马变脸的奥兹曼迪亚斯:“???”

    然后。

    “是谁——”

    “是谁,要跟余抢余的王妃???!!!”

    王的怒火降临在大地上,能在一瞬之间将尼罗河水燃尽,会掀起的震荡还不止表面所呈现出的这一点。

    情况跟王过去的吃醋不一样,根本不是一回事。

    之前奥兹曼迪亚斯吃醋归吃醋,表露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情趣。

    毕竟王何等骄傲,又何等自信,他无比确定无人能比得上自己,更别说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可·是。

    现在面临的情况截然不同。

    奥兹曼迪亚斯在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对方是一个绝对的强敌。

    威胁程度之高,完全可以与自己势均力敌——因为那就是“自己”!

    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面对面这种事,若是没有别的因素影响,奥兹曼迪亚斯定然会颇感兴趣。

    然而,现在的他不仅半点兴趣都没有,甚至很想一拳砸中“自己”的脸。

    ——老婆要被人抢了!

    ——这个人不出意外……很好那就是肯定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不能忍。

    是个男人都不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所以,法老王冲出召唤阵,面色铁青,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的大神殿拿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狠狠地砸下来——

    塔希尔:“冷静一点,拉美西斯。”

    奥兹曼迪亚斯:“这要我怎么冷静!!!”

    以塔希尔与他的默契程度,只需要看暴怒的法老王一眼,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不用说,怕是已经醋上天了,要是不按住他,指不定这个酸到心坎里的男人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于是,塔希尔:“你想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所以不要……”

    奥兹曼迪亚斯(一秒反对):“不可能!既然是‘我’,就不可能不会对你一见钟情!”

    塔希尔:“?”

    “既然一见钟情了,就不可能不会对你更深一步地动心!”

    塔希尔:“……”

    即使冷静如塔希尔,听了这般剖析得极其透彻的话,都不得不沉默两秒钟。

    但他还是要说:“没那么夸张,这个拉美西斯二世对我没有兴趣……”

    “什么?!”

    完全听不得这种话的法老王继续勃然大怒:“你这么完美,那家伙怎么可能不喜欢!简直无法饶恕,我不允许!”

    塔希尔:“…………”

    拉美西斯这个笨蛋。

    法老王的意思听起来十分弯弯绕绕,但其实细细理下来,非常有逻辑:

    如此完美的王妃摆在这里,只要是【他】就不可能不喜欢,因为他就是【他】,自己什么审美什么口味,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所以说。

    他不允许【他】不喜欢完美到极致的王妃,但又不允许【他】喜欢——这个王妃是他的!不可能让!

    “只有一点点喜欢也不行吗?”

    “那当然不行了!”

    这个问题问都不用问。

    奥兹曼迪亚斯现在极度不满,被戳到了雷点,一点就炸:“要喜欢,喜欢他自己世界的王妃去。余的王妃只有一个,想私下藏着都舍不得,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只是,他刚愤慨地发完言,扭头,就看到自家王妃那张美丽非凡的脸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丝一言难尽的神情。

    好像是嫌弃。

    那应该是错觉……

    不,好像真的是【嫌弃】啊。

    “你要去哪儿?”虽然答案就摆在面前,塔希尔还是问了。

    怒气冲冲的法老王顶着王妃嫌弃的眼神,仍然倔强地说:“去宣誓主权。”

    塔希尔:“一定要这样吗。”

    奥兹曼迪亚斯:“当然!”

    “好吧。”塔希尔语气如常,连表情都不带变化:“那你去吧。”

    奥兹曼迪亚斯心头莫名一紧。

    果不其然,王妃的下一句话紧接着便无情地砸了过来:“但是,你自己去,把我放下来。”

    奥兹曼迪亚斯:“!”

    没错。

    这个在牵涉到王妃问题时尤其幼稚的法老王,又又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