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你看我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很温柔。”安行吻了吻他的眼皮。

    栗少言推了一把他,胡茬把自己都扎疼了,“你多久没刮胡子了?”栗少言抬手摸安行的脸,“你怎么也瘦了呢?看黑眼圈重的,跟化了烟熏妆一样。”

    “多会醒来的?”安行抓住他的手,坐在他床边笑问。

    “上午。”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安行抱怨。

    “我醒来的时候你都不在,生气。我就想装失忆吓唬吓唬你。结果你,哼,”栗少言撇嘴,“进门就开始忙,好不容易歇下来你就开始打电脑,都不理我。”

    “我……”安行看了一眼电脑,转头看向栗少言,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能摸到心跳吗?”

    栗少言点点头。

    “我也终于活过来了。”安行吻他的手,“我那天看到你发的照片,就往校门口跑,看着你上了救护车,脑子都是蒙的。这十天,我就是行尸走肉。医生说你没事,可你就是不醒,每天晚上拉着你的手睡,就盼着你能动一动,结果你还吓唬我……”安行声音越来越低。

    一滴泪落到栗少言手上,凉凉的。

    “我这不是好了嘛。医生说我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栗少言温柔的说,“等你回家,我要让你好好哭。”

    “不能出院。”安行正色,“嫌疑人还没抓住,你回家了不安全。”

    “真是针对我的?”栗少言眼眸一沉。

    “我说不好,你明天问问高队他们吧。”安行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栗少言,轻声说:“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很快。”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在安行的臂弯中,栗少言很快沉沉睡去,安行见他睡安稳了,这才下床,继续写代码。

    清早,栗少言被南瓜粥的香甜叫醒,床头一碗粥还冒着热气,他想坐起,胸口剧痛,放弃了这个想法。“安行?”

    “哎,在呢。”安行拿着勺子从病房外走进来,“醒啦?刷牙,准备吃饭。”说着拿起牙刷要帮栗少言刷牙。

    “你干什么?我还没老的不能动呢。”栗少言用力抬胳膊,牵扯到胸口的伤处,疼的撕心裂肺。

    “你肋骨断了,需要静养。抬手这些动作还是少做。”安行小心翼翼地给他刷牙,“张嘴。”没想到当年照顾安小可学的东西,都用到栗少言身上了。

    “我这两天单位的事情特别忙,你好好养着,我晚上回来陪你。大夫说你可以吃点饭了,我让我妈做好,抽空给你送过来。对了,见到我妈的时候,别嫌她哭着烦。她担心好几天了,听你醒过来了,差点就跪地上拜菩萨了。”

    “好。”栗少言围着安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围嘴,像个大号的宝宝,一口一口吃着安行喂来的粥。

    “小可也想来看你。”

    “别让她来了,快考试了。”

    “来一趟吧,看到你,她就踏实了。”

    “好。”

    “一会护工就来了,叫大杨,人很好,有什么事找他就行。”

    “没想到你们学校这么忙。”栗少言知道要不是安行脱不开身,他才不会把这些事都安排给别人。

    安行笑着没答话,安心喂他吃饭。

    交警支队的会议室,长桌一侧坐满了人。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高敏忙跟着支队长站起来。

    支队长说:“张院长,您还亲自来呀。”

    “这是重点项目,好不容易有点突破,我来听听大家的反馈。”张院长拍拍旁边的人,“这是课题组的严教授、贾教授,你都见过。这位给你隆重介绍下……”

    “安老师?”高敏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安行,愣了下。

    “高队认识啊,这是我们大数据中心的副主任安行,这次能有进展,多亏了安主任啊。”张院长说,“主程序都是安主任亲自修改的。”

    “张院夸张了啊,其实程序大部分都已经完成了,我只不过调整了几处而已。”连日的加班让安行憔悴了不少,说话都没了力气,“我们内部测试了几次效果都还不错,这次来实战,看看有什么问题。”

    高敏点头,把一张图片传到电脑上。“这个是前几天的一个逃逸的案子,图片经过我们的处理,发现左侧车灯上方有一处痕迹,看不出是凹陷还是贴了东西。我们看了好几天录像了,一无所获。希望新技术能给我们提供点线索。”

    安行连上了交警队存储视频的服务器,把程序打开,开始检索。

    “我们只给了南一巷口三个路口的视频,半年的,要是还没有我们再扩大范围。”高敏说。

    “这个会耗点时,”安行说,“我在后台盯着程序,你们先聊。”

    支队长把张院长叫到自己办公室聊工作去了,高敏和安行还留在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