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柏抿了抿嘴角,把手里的水递给他:“慢点吃,别噎着。”

    不挑食的小少爷实在嚼不来这又干又硬的面包,最终把一瓶水都喝到底了,也只吃那么几口,剩下的全都喂给受伤的小兔子。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不消一会,平地打了几个响雷。

    施木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惊到,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商柏靠近一些,商柏见状往他身前挡了挡,低声吩咐:“困吗?困就先睡会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施木然抱紧小兔子,打了一个冷战,对商柏摇了摇头。

    小兔子支愣的耳朵垂了下去,眼睛半阖,安安静静在他怀里蜷缩着。

    不知过了多久,商柏听着外面的雨声消停了,回头看向施木然。

    omega用手抚摸着兔子柔弱的皮毛,低头浅笑,脸上格外满足,他仰起头时发现商柏盯着他看,愣了一会,问:“我们还下山吗?”

    商柏看了看时间:“太晚了,不下了,就在这将就睡一夜吧。”

    年轻气盛的alpha和未经标记的omega独处一室,怎么说都有点不合适。

    施木然小脸一红:“嗯,可以。”

    小少爷喜滋滋的打开睡袋,把小兔子搂进怀里,商柏和他保持着自认为很安全的距离,也俯身躺了下去。

    两个人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后,施木然扒开帐篷的一个角,伸出小脑袋,当即喝了一口凉风,打出一个喷嚏。

    接着,久久未进入睡眠的商柏就听到omega惊喜的声音:“哇,好多星星哦。”

    商柏转过身子,施木然回头对他笑着说:“商柏,你看,天上挂满了星星。”

    商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雨后的夜空,星辰盏盏,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施木然小声的自言自语:“我终于看到星星了。”

    商柏也想说,他见到的远比星星还耀眼。

    第二天,天气放晴,凌晨六点不到,施木然就从睡梦中惊醒。他睡觉认床,睡袋那么硬他起初翻来覆去的特别难受,但和商柏说过晚安后,他竟然一夜好眠。

    他醒时商柏已经从帐篷里出去,施木然伸出脑袋对他说:“商柏,我想下去带小兔子去包扎伤口。”

    商柏转过身子对他点了点头。几分钟后,他收好帐篷,带着施木然往山下走去。

    还没走多少路程,小少爷就皱着眉头停了下来,商柏看出他的不适:“怎么了,不舒服吗?”

    施木然几乎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此刻肚里空荡荡的,只觉得四肢绵软无力,使不上一点劲,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我,我有点走不动了。”

    商柏看见施木然一副好像要当场晕倒的模样,弯下身子:“我背着你吧。”

    什么?他一个还尚未被标记的omega怎么可以随便让alpha背他,不可以,不可能!

    “嗯,好。”

    施口嫌体直小少爷十分乖巧的挂在了商学霸的后背上。

    就这样,他搂着小兔子,商柏背着他,画面感特温馨的走了很长一段路。

    施木然脸红脖子粗的,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为了缓解尴尬,他没话找话:“我其实有点低血糖。”

    商柏问:“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晕,非常特别晕,他觉得商柏背他下山这件事简直跟做梦一样。这个人明明说出过那么无情的话,可每次他有危险却第一个冲上来。这要人怎么讨厌他躲着他啊。

    “爬山本来就耗体力,知道自己低血糖,为什么不在口袋里备几颗糖?”

    “备了,自己在大树底下时吃完了。”

    商柏轻轻回头:“那,趴在我背上睡一会。”

    施木然张大了嘴,让商柏背着他已经算极限了,怎么能枕着他的后背睡觉,不不不,万万不可的。

    也的确做不到,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厚脸皮突破自己的底限。

    施木然望了一眼怀里的兔子:“不用了,我不困”,又随口问:“商柏,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糖吗?”

    “苹果味。”

    施木然:“……”

    好吧,鸟屎,不,苹果这个梗他这辈子是过不去了。

    “不是”,小少爷嘟起嘴,摸了摸兔子耳朵,“是大白兔奶糖。”

    见商柏没接着回答,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我第一次吃这种糖的时候,凌澜刚来我们家,那时的安泊开始经常出差不在家,我有时能好几个月都见不到他。”

    “可是只要我一闹脾气,他就会偷偷塞一把大白兔奶糖给我,我剥开吃进嘴里,觉得糖很甜,就会原谅他。”

    商柏听后:“安泊?”

    “安泊是我爸爸,一个漂亮的omega。”

    “他们经常很忙?”

    “嗯,很忙,凌澜过来后就忙了起来,我有时好几个月就只能见他一次,父亲的话就更忙了”,施木然说到这,声音失落了下去,“我一年也见不了他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