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木然洋溢着熠熠光辉的笑容,那是他对安泊的信任。安泊觉得,自己不可辜负。

    第二天,他早早的起了床,安泊已经做好早饭。

    小少爷洗漱好以后,看了一眼手机,就飞快的抓过煎饼果子冲出门外。

    安泊在他后面喊道:“然然,你还没有喝豆浆。”

    施木然边咬着煎饼果子,边回答安泊:“爸,来不及了,商柏在楼下等着呢。”

    安泊抿嘴一笑,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在餐桌上。

    几分钟后,他转身去了阳台,看到小少爷已经坐在车后座上,商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对他宠溺一笑。

    那一刻,他心里触动了。

    很久之前,他刚认识施厉严那会,男人也喜欢这样轻轻摸着他的头发,笑的春风化雨。

    这是极爱,不爱,不可能把温柔深深的刻进眼睛里。

    他看着施木然和商柏走远的身影,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手指飞快的编辑好了一长串信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一遍,又飞快的删掉一大半。

    如此循环往复,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妥,直至最后,长串的字被消减的只剩一句短话,才点击了发送。

    安泊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中,多少年了,他和施厉严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避讳着这个人的名字,安泊更是无时无刻想把那段记忆删除,丁点不留。

    可如今,他却不得已主动联系上那个人,说实话,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心头乱成一团麻。

    记忆的洪流断了闸,安泊的心一下子沉到湖底,那些被埋入心底深处的真相,一点点土崩瓦解,张牙舞爪的抓住安泊的脚踝,把他拖入万丈深渊。

    ——

    大雨夜,一幢外观十分考究的私家别墅外,皮肤冷白,雨中身形单薄的omega,伸出纤细到一握即碎的手,轻轻扣响百年沉木所制的大门。

    不消一会功夫,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管家就打开了门,他眼神平静的打量着上衣已经淋透的omega,语气淡定:“安先生,进来吧,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安泊生涩的点了点头,跟着管家往大厅走。

    管家回头吩咐:“先去卫生间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老爷不喜欢弄脏地毯。”

    来自于omega天生的柔弱使安泊畏缩的握紧了拳头,他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

    再转身,就看见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神情威严的男人,他双手交扣,饶有兴趣的盯着安泊看。

    “安先生,我知道你肯定会过来的。”

    安泊心里猛得一沉,迷茫的抬起头,男人是一个顶级的alpha,四十不到,比安泊大了将近十岁,但看着依然年轻英俊,风度翩翩。

    “陆市局,希望您遵守承诺。”

    alpha抿嘴一笑,不置可否。

    安泊洗好澡,顶着满室的氤氲出来时,管家已经离开,alpha手里把玩着一副手铐,看见安泊出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安泊痛苦的闭上双眼,心里想被刀子剜掉了一块血肉。

    男人冷酷暴虐,没有谁能从他床上完完整整、毫发无伤的的下来。当官的,到了他这个层次,心早就磨砺的坚硬如铁,床事只是他们发泄情绪的出口,所以从不在乎手段上的狠戾与否,尽兴就好,让他们开心就好。

    谁让他有求与人。

    安泊几近绝望的把手机关了机,走近了alpha……

    第二天,大雨过后,天气一片晴朗。

    alpha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对床上双目呆滞表情淡漠的安泊说:“安先生,你很配合,我也很满意,最多三天,您的丈夫就能回家。”

    安泊听到他这么说,无神的瞳孔里闪出一丝清明,眼角的泪水就要决堤,但下一秒,又被他狠狠给忍了回去。

    alpha并没有多逗留,他一丝不苟的穿好衣服,离开了别墅。

    管家随后戴上手套走进了卧室,熟练的收拾着一地的狼藉。

    安泊抬手拿过桌子上被扔弃的手机,只感到手腕刺骨的疼,可能已经脱臼了。

    他把手机打开,一长串的未接电话和信息突兀的跳了出来。

    安泊定睛一看,全是施厉严的名字,他的心也在那一刻沉入冰湖。

    他颤抖着手指,终于把电话拨了出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喂,安泊,你怎么了,昨天怎么没接电话?”

    安泊被alpha暴虐折磨的不成人形都没哭,可这一刻,他隐忍又痛苦的小声呜咽了起来。

    电话那边是可怖的沉默,不知过多久,安泊颤抖着张开嘴,声音嘶哑:“厉严……”

    施厉严半天才悠悠问道:“安泊,你去哪了?”

    “厉严,我……对不起。”

    “安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