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回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还是闻声走了过去,兴趣乏乏的随便看了一眼西服,中肯回答:“嗯,还行,就这套吧。”

    omega明显失望的低下眼睛,自然,新郎对婚礼上要穿的西服这么随意,换做是谁都会难受一阵。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早已习以为常。

    商柏漫不经心的问身边的导购:“橱窗里放的是什么花?”

    导购往外张望了一眼:“哦,那是一年蓬,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花,而是一种清热解毒的草本植物,可以用作药材。”

    “哪里可以买到这种花?”

    “这个啊”,导购微笑回答:“咱们这边的花店基本都买不到的,这是我从一个小镇采购干花时无意间碰到的,看着挺别致,就要了小花店的联系方式。”

    “呵呵,送花的是一个特别可爱温柔的omega呢,脾气可好了。”

    商柏冷不防的看了她一眼,导购觉得他可能说了什么没必要的话,立刻闭上嘴巴。

    “那劳烦你把小花店的电话留给我吧。”

    导购一愣,随即打开手机通讯录,快速的翻了一下,递给了他。

    商柏伸手接过,看了一眼:“阳光雨?这是花店的名字?”

    “是的,商总。”

    商柏点了点头,随后对认真挑着西服的omega平静道:“公司里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你先慢慢挑,等会让司机送你回家。”

    于月朗抬头,低低的应了一声,看了看商柏慢慢走远的身影,在心里轻轻叹出一口气。

    已经过去六年了,这个男人的心还是跟块石头一样坚硬,怎么捂都捂不热,若不是自己见过他对那个人脸上露出过怎样的笑容,恐怕会以为他永远不知何为温柔了。

    记着一个人记那么久,那么痛苦,却还是努力的要把他刻在心里,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别人,不知道是图什么。

    于月朗有时想,倘若可以,只要那人还能回来,他甘愿为他们的爱情选择退让,可是那人却迟迟未归,亦或是,那人能归来,不用自己退,冷漠无情又口是心非的alpha会继续拼命的去追赶。

    于月朗是在三年前被商名昌找回来的,那时的他还在国外读书,也差不多走出了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他本来一口回绝了商名昌的请求,但在他说出商柏近况时,到底还是心软了。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于月朗也会犯起迷糊,越来越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那时,他从商名昌口中得知商柏的信息素发生紊乱,正在接受一个非常危险的手术,商名昌希望和他有着超高契合度的自己能回去辅助商柏的治疗。

    他当时就动摇了,心里总还是没有完全割舍掉商柏,于是,他选择了回国。

    当他推开手术室的门时,那个昔日清傲高冷的alpha正缩在床头痛苦绝望的流着泪。

    那一刻,于月朗怔住了。

    现在想来商柏之所以变成如今这么冰冷无情,也可能是因为他把他最隐蔽的情感都留给了那漫长的六年。

    漫长的,没有施木然的六年。

    他把他的温柔,他的脆弱,他的所有挣扎无助全都留给了六年来杳无音信的人。

    于月朗从医生口中得知,商柏在他出国的那三年来服用了太多的抑制剂和刺激性药物,从而泯灭自己的发热期。

    那时的商柏信息素时而爆棚,时而消失的无影无踪,超负荷的药物已经把他折磨的疲惫颓唐。

    于月朗竟是再也无法从他身上找出半点当年熠熠光辉的模样。

    但是,好在,在他信息素的引导下,商柏终于从那个手术里九死一生的挣脱回来。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救了商柏,可只有于月朗和商柏自己知道,他是靠手里紧紧握着的那枚戒指才彻底度过了危险期。

    于月朗后来才知道,他心里其实还尚存着一丝希望。一丝那个omega还会回来的希望。

    而他紧紧攥着的那枚戒指,最不起眼的位置上刻了一个大写字母“r”。

    不过,他也只见过那一回。

    那次手术过后,商柏就像变了一个人,明明嘴角挂着笑意,却让人心底生寒,眼睛里一片沉寂,幽深的再也透不进一丝光。

    他放弃了自己大学里选修的专业,俨然从一个律师摇身变成了一个卓越的商人,他没接受商名昌的任何资助,短短的三年时间,就把公司越做越大,渐渐跻身于业界的咽喉位置,不敢有人小觑,外人看到这个年轻有为的年轻

    alpha时,都会由衷赞叹一句,眼光超越,未来可期。

    而于月朗在那之后就留在了他身边,人人都传他们感情浪漫美满,于月朗却把自己的位置看得分明,商柏并不需要他,也不需要任何人,他只是在别扭的和自己较劲,让自己看似已经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一个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