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这就去办!”

    “……”

    大皇子府。

    外院,书房内。

    几名将领正在同大皇子萧止戈商讨着半年前,西南军同齐国的一战。

    如今,齐国想要停战了。

    可这场战事,一开始就是齐国挑起的,若是秦国轻而易举的就同意了停战谈和,便是助长了齐国的这种轻易挑衅的嚣张气焰。

    西南军的几位将领以及整个西南军都不能同意。

    可若是一刚到底,于秦国无利,如今的秦国,还做不到一鼓作气,灭掉齐国。

    西南战事一旦陷入胶着,北方的夏国和南方的楚国,也将会蠢蠢欲动起来。

    因着齐国想要停战谈和,西南军将主萧止戈带着几位西南军重要将领回京,正准备上报朝廷,等待着朝廷的决策。

    可没想到,一场大雪,把这事给耽搁了下来。

    就在几人刚开始商议时,一名太监走进来。

    “殿下。”

    萧止戈扫了他一眼:“何事?”

    太监禀报:“殿下,宫里传信,陛下刚下朝,就去见了东宫。”

    “东宫?陛下见到太子了?”萧止戈俊挺的眉宇微微蹙起。

    太监回话:“应当是的,陛下还在东宫用了午膳才回养心殿。”

    萧止戈摆了摆手。

    那名太监低着头,退出了书房。

    萧止戈面上的神色,至始至终,都平淡如水。

    倒是那四名西南将领,虽然长期驻扎西南边境,但对于京城里的风向,还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探听门路的。

    自然,也是一早就了解过这位太子殿下。

    太子的生母,只是一位民间女子,身份不详,也不知有何能耐,当初还只是嫡次皇子的陛下,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不惜拒绝世族赵家的嫡女,也要以正妻之礼求娶。

    后来,当时的太子盛,被别国刺客行刺,因伤口染毒,加上本身体弱,不到一个月,太子就薨了。

    先帝悲痛欲绝,一夜白发,大病了整整三个月,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册封如今陛下为太子,掌监国之权,以安秦国百官万民之心。

    再后来,先帝驾崩,即将登基的陛下,收到世族的联名上书,逼迫当时的太子妃自请下堂,择赵家嫡次女赵紫菱为皇后。

    当时,因此一事,连陛下的登基都一拖再拖。

    最后……处于争议中心的太子妃出面,使得皇帝和世族各退一步,皇后之位,一分为二,太子妃晋升东宫娘娘,赵紫菱晋升西宫娘娘,共同执掌凤印。

    如今,多年过去,东宫娘娘早已薨天,西宫娘娘却是名正言顺入主椒房殿,真是叫人唏嘘呐。

    因为太子生母的出身,导致朝中上下,不少人都不服这个太子,尤其是其余皇子的追随者。

    一名大胡子将领率先不满地出声:“太子既然已求学归京,早朝自然要准时上的,可除去三日大雪,前些日子,都没见着人影。”

    “再有两年,太子就要及冠,若还是这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我大秦还有将来可言?”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将领摇头叹息。

    “……”

    大皇子萧止戈的目光落在了西南的边防部署图上,没有移开半分,对于属下对太子大不敬的交谈,也没有立即出声呵斥,脸色淡漠,看不出是喜是怒。

    等几位将领倒苦水得差不多了,萧止戈才象征性地出声制止:

    “诸位,慎言,不可妄议太子。”

    “是,殿下。”几位将领纷纷住嘴了,不再议论太子。

    萧止戈也并没有继续责难的意思,而是将话题转回西南战事上。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轻轻地掀过了。

    半个时辰后。

    书房的小会结束了,萧止戈命府里人分别送走四名将军。

    而萧止戈则是继续待在书房,目光一直放在西南兵防图上。

    “殿下。”

    “殿下。”

    这时,门口出现了两道声音。

    萧止戈偏头一瞧,是有两名将军去而复返了。

    萧止戈瞥到两人身后并没有府中跟随的人,冷冽的眼眸中,隐没了一丝暗光。

    “两位将军,可还有什么话?”萧止戈问。

    四下无旁人,两位留下的将军,吐露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殿下,三日大雪,闹得如今北方人心惶惶,臣忧心的是……西南那边的齐国,会不会趁此机会,再次发动战争,使我大秦前后两难。”

    “殿下,白将军忧心之事,也正是臣想要说的。”

    萧止戈神色微顿,抬手示意两人落座。

    “两位将军深谋远虑,所思所虑,不无道理。”

    二人的顾虑,身为西南军将主的萧止戈,自然也考虑到了,于是便顺势说道:

    “那就请两位将军,即刻启程,回西南军主持大局,以防齐国偷袭,而马匹和路上的干粮,我已命下属准备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