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越放下茶壶:“嗯,去吧。”

    “……”

    等蝉衣出去后,鹿清越面色松缓了几分。

    经此一事,蝉衣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应该能暂时稳住一段时间了。

    鹿清越在屋内坐了片刻,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外头院子里的动静。

    “你们这两个小蹄子跑哪里去了……”

    “方才姑娘需要人手的时候,也不见你俩的影子……”

    “……”

    鹿清越出来时,便见到蝉衣在训斥着那两个新来的小丫鬟。

    两个小丫鬟虽然自知她们做错了,可神色很是不满。

    其中一个小丫鬟反驳:“你和我们同为二等丫鬟,你有什么资格训斥我们的?”

    “你……”蝉衣立马瞪了那个小丫鬟一眼。

    鹿清越听到那小丫鬟这么说了,便出声道:

    “既然蝉衣是二等丫鬟,单靠在我这个院子里的资历管不住你们,那她即日起,便是秋瑟的一等丫鬟,应该能管教你们两个二等丫鬟了吧?”

    鹿清越觉得也该给蝉衣一点甜头尝尝了。

    二等丫鬟和一等丫鬟,后者的身份更高,而后者每个月的月例,也是多过前者的。

    正好,到时候趁着笔考放榜时,考上惊鸿书院后,就可以在大夫人面前提一提,相信后者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姑娘。”

    “六姑娘。”

    见鹿清越出来,蝉衣和两个小丫停止了斗嘴。

    而蝉衣在听见鹿清越要给她当一等丫鬟,欣喜不已:“奴婢谢过姑娘!奴婢日后一定好好伺候姑娘!”

    说完,蝉衣眼神得意地瞥向那两个不敢再说话的小丫鬟。

    处理了这点小事后,鹿清越转头回了屋子里。

    快用晚膳的时候,蝉衣来汇报一件事。

    “姑娘,那只镯子被找到了,在湖边一处杂草丛里。”

    “这下子,许嬷嬷她们可是彻底吃瘪了,简单的丢失说成了偷窃,大夫人还好生训斥了海棠院那位范姨娘。”

    鹿清越听完,点了点头:“知道了,摆膳吧。”

    “是,姑娘。”

    “……”

    用完晚膳后,鹿清越将屋子锁上,开始研究起鹿如芝想下给她的那个药。

    先前已经查出了几种药材,还差几种。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一个时辰后。

    鹿清越面色凝重:“这种药……”

    竟然是来自郑国的红麻粉。

    鹿清越不敢大意,又仔细查证了一遍。

    虽然这药性被做了手脚,调换了几味药材,可关键的几种药材,确确实实是制作红麻粉的必备药材。

    此药粉一旦被误服,在五个时辰内,服用者全身上下都会长出红色的麻子,看着那效果,很像是寻常的红疹。

    可这种红麻粉是有毒性的,如果不能在一天内根除,那即便日后痊愈,身体也因此受损了。

    严重者,甚至会导致毁容。

    可是,郑国的红麻粉,怎么会出现在望京城?

    更不可思议的是,还被鹿如芝这种闺阁女子拿到手。

    “郑国的药……”

    鹿清越脑海中的某些记忆被缓缓勾起。

    前世,在三年后,望京城曝出了一则有关郑国秘药的惊天大案。

    那时候的鹿清越,还深陷泥沼之中,自身都难保,但也有所听闻。

    可见,此案的恶劣性和震撼性,是有多大的。

    为期半年的时间里,连宫中禁军都出动了,时常出入每家每户的宅院,连一些世家贵族都无法幸免。

    有的时候,人在家中坐,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禁军给抓走了,关进刑部大牢里审问。

    那段时期里,人人自危。

    第36章 不同寻常的案子

    后来,鹿清越从殿下的口中,才了解到几分真相。

    难不成……

    郑国的药贩子现在就已经开始渗透望京城了?

    鹿清越被自己这一猜想给惊吓住了。

    前世的那场案子,一共查抄了上百户人家,凡是有购买郑国秘药的人,基本都跑不了。

    轻则一人落狱,重则全家流放。

    而明面上的上百户,也只不过是朝廷想公布出来的,这背地里,说不得还有更多的人和家族被牵连其中。

    如果鹿如芝跟郑国药贩子沾染上关系,那前世鹿家为何没事……

    不对!

    前世的鹿家,在那个时间点里,范姨娘不知为何缘由,被鹿永禄直接赶出家门。

    细思极恐下来,也是自那以后,鹿家儿郎的官途便处处不顺,鹿永禄接连被贬,不出半年,长亭候的爵位也被收了回去。

    而鹿家,从此便一蹶不振了。

    鹿清越将红麻粉给仔细包好,心中思量:“此事,必须要尽快告知殿下!”

    前世,迟了三年的时间,才将那些藏在暗处的郑国药贩子给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