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无量一个激灵,不敢再联想。

    “现在可以说了吧。”

    易无量侧头仰视着男人的下巴,旺盛的好奇心让她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透亮。

    阴蠡用余光扫了眼易无量的巴掌小脸,冷声开口:“一个月前,有城外乡绅来禹都报官,说家中养的佃户逃跑了,让都衙帮忙抓人。原本都衙只当佃户受不住乡绅欺压故意逃跑,所以并未放在心上。直到报官的乡绅越来越多,都衙也察觉事有蹊跷便火速上报至刑部。刑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发现禹都城内不知何时多了许多道士。这些道士穿着与普通道士无异,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眼底血色极重,甚是妖邪。就在昨日,刑部查到佃户失踪与道士有关,准备抓几个道士审问,谁知这些道士竟全部都消失了。”

    “消失了?”

    易无量自言自语,顿感后背发凉。现在她有些庆幸遇见了宁王,否则她会不会也离奇消失。

    “消失的佃户中可有孕妇、老者、稚童?”

    此事听起来与二公主并无干系,可易无量还是决定问一问,以防万一。

    阴蠡低沉的嗓音说道:“他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不见的,肯定会有,但女子是否有孕底下的人并未详述。”

    说完,阴蠡皱眉问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易无量也不隐瞒,将请柬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这倒是超出了他的意料,阴蠡问道:“你怀疑二公主与邪道有关?”

    “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对我而言是个值得思考的方向。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说。”

    易无量回头看着他,“你知道阴海去哪儿了吗?”

    这个问题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易无悔告诉她阴海出家后便四处游历,十几年未曾归家,杳无音信。在旁人看来僧人都是这样,独自体验人生八苦,修行修心。但易无量则认为此事放在阴海身上就很可疑,他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即便有意断开与皇室的联系,也不会断的如此干干净净。

    这个名字阴蠡已经许久未曾想起过了,他淡淡的说道:“他十几岁就离开皇宫出家修行,最后一次与陛下联系也是在八年前,再往后便无人知晓他的去向,也许是离开禹国国境了吧。”

    易无量又问:“那阴海与陛下的关系如何?”

    阴蠡望向远方,慢慢回忆道:“在众多皇子皇女中,陛下最疼爱的就是他。他也很敬重陛下,即便出了家也还是会经常写信回来,给陛下讲游历的趣闻,偶尔还会送礼物给陛下。可是不知为何,八年前他突然没了消息,陛下派人四处寻找无果,最后伤心放弃。”

    易无量盯着阴蠡的眼睛,“阴海会不会已经……”

    阴蠡叹了口气,“也许在陛下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不知不觉,二人已来到左相府门口。

    大管家问春见宁王与大小姐同乘一骑,眼中不悦一闪而过。

    “参见宁王。”问春磕头行礼。

    阴蠡嗯了一身,翻身下马将易无量卡着胳肢窝举了下来。

    她堂堂‘七尺男儿魂’,就这么被丢人的举下来。

    易无量臊红了脸,“谢王爷相送,天色不早了,王爷快回府吧。”

    问春也跟着附和,“是啊王爷,天色已晚,还是……”

    “还是留下来吃个晚膳吧。”

    不知何时易晟出现在门口,他笑着与阴蠡打招呼,看起来关系熟稔。

    阴蠡看了眼刚刚着急送客的主仆二人,冷哼一声,大步朝左相府内走去。

    其实阴蠡也好奇易晟为何突然留他吃饭,直到他看见饭桌上吃的毫无形象的易无量,他懂了。

    易晟这是故意让他看一场前所未见的饕餮进食。如此进食方式放在军队稀疏平常,但放在京城贵女圈,那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饭后,易晟亲自将阴蠡送出府。

    “王爷感觉如何?”

    “左相大人又是何意?”

    易晟抚须笑道:“小女在家里无法无天惯了,微臣怕她去了王府过的太拘谨。您是知道的,荷清的女儿像她更多一点,做不了大家闺秀。今日让王爷看见,也是让您有个心理准备,若是不想要还请趁早放弃。”

    “左相觉得本王是在乎规矩之人吗?”

    阴蠡声音冰冷,明显不悦。

    易晟毫无惧意,微笑送客,“王爷请。”

    三日后,易无量拿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消息。

    她与易无悔上了三楼雅间,拆信查阅。

    “怎么样?”

    “城外丢失的佃户中有孕妇、稚童与老人,但是没有瞎子。另外,法外楼没有查到丢失人口的去向,所以给了我另一个消息。”

    “邪道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