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九音撇撇嘴,搞半天是个奸细设备,更想扔了。

    她左看右看,把胳膊抬起来,让臂环对准前面,缓慢绕圈。

    镜头转过去拍,瞅着她那样,像用柯南那个能发射麻醉剂的手表一样,还带了八倍镜,边转边瞄准。

    “让我看看谁离我最近。”她跟着臂环屏幕上的显示,走进一条比较窄的观光通道。

    在里面碰到了梁知。

    “哦,是你啊,梁知~”

    梁知一看见她就惊慌想跑,却被她伸手堵在里面。

    那反应飞快的拦人姿势,和脱口而出的别有深意的“哎”声,熟练得仿佛做过很多次。

    她主动问:“你在这儿干什么?躲人?”

    梁知:“…不,不然呢?”

    难道是在这儿拉屎吗。

    “哦,我就是随便问问。”钟九音走近两步,手作势要往他肩头拍,梁知飞快挡开,碰到洪水猛兽似的连忙往后退。

    “别过来!”

    她的手还抬在半空中,闻言转了下手腕收回去,贴心说:“你难道不知道,一般喊出这三个字,事情就会朝着你最不想的方向狂奔吗?”

    梁知:“……”

    怎么这对话那么像电视剧里的路人甲土匪和炮灰落难女。

    “你想撕我?”他把眼镜推到鼻梁骨上紧紧压一下,避免晃动掉落,“那我们出去撕,这里面地方太小。”

    几个摄影师端着镜头正对他,他快要窒息到不敢抬头了。

    钟九音却没听,撑着墙壁的手拍两下,身体斜斜倚在墙边,手肘靠上去,把肩头那串成串的,从别人身上撕来的金币贴,拱得如同军功章一样突出。

    “别急,问你两个问题,”她慢悠悠问,“刚才通知晏丞被撕掉一张贴纸,是你撕的,还是艾媛媛?”

    梁知恍然,这语气,是要给晏丞报仇?

    他们俩什么时候结盟结得如此牢固了?

    “不是我。”他老实巴交地回答。

    钟九音:“那就是艾媛媛。”

    梁知:“那你去找她报仇吧。”

    钟九音“嗯哼”一声。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要去找她报仇?”

    梁知:“…你问这个,不就是要为晏丞哥报仇吗?仇人你也知道了,你不应该去找她?”

    “谁说的?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她耸耸肩,笑眯眯的目光笼罩住他。

    “我的目的是你啊。”

    梁知:“……”我命二次休矣!

    战斗很快打响。

    这次钟九音没打算撕肩头贴,而是为了之后和晏丞的一战提前练习,直冲梁知背后那张金币贴而去。

    梁知在镜头前一直紧张得跟个鹌鹑似的,多说两句话都能脸红颈胀,但他到现在还没有被撕走一张贴纸,就够说明问题。

    晏丞说得不错,这鹌鹑在藏拙呢。

    一撕起来,果然,梁知保存了满满的体力,动作快力气猛,她的每次进攻都会被挡住。

    直到她改变路线,顺势勾住他胳膊,吊着从底下滑过去,他才无所适从似的没能立马反应过来。

    下腰的动作是让正面朝上,能保护好背后的贴纸。

    而梁知现在的姿势,一旦弯腰探向她后背,自己的后背也会暴露出来,钟九音能一把抓住。

    不过梁知狠狠心,直接甩开了手,钟九音没有借力的支撑,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然后她单手撑地来了个后空翻,翻过去后单膝跪地,停顿都没有,瞬间又拔地而起冲上去。

    梁知震惊的眼神还没收回去,再慌张用双手挡开,她却直接踩在他脚上,跃起攀上了他的肩膀。

    还真是飞扑,梁知只感觉脚一痛,膝盖被蹬了一下,然后脖子被两条胳膊绞住。

    “嘶啦——”

    背后的金币贴离他而去。

    钟九音轻盈落地,喘着气站稳,指间夹着那张贴纸在空中抖一抖。

    那都快成她的招牌动作了,好看又张扬。

    “七十金币,谢谢贡献。”她屈着手指在上面弹一下,把贴纸贴在自己肩头上。

    两边的贴纸叠出垫肩的效果。

    梁知苦恼地叹气,把快要滑落的眼镜推上去,紧张兮兮看着她:“抢走一张够了吧?给我留条路行不行?”

    钟九音:“你可真老实,要跑还要问问我,这条路又不是我修的。不过既然你问到我了,我当然……”

    “再也不见!”梁知慌忙逃窜。

    她“啧”一声。

    跟原逸一样,被撕一次就跑。

    不过原逸好歹还撕走了她一张。

    她又溜溜达达走出去,在大头皇后那儿摸了摸,继续往前。

    走了好一会儿,好山好水看她得精力又恢复了点,正巧广播叮咚出声。

    “艾媛媛金币清零!”

    又过一会儿。

    “原逸失去一张金币贴!”